见沛老生气,家主韩灃面上也是掛不住,连忙斥责道:“老大老二,到底是怎么回事?月儿也是你们看著长大的,怎地去坏自家妹妹的好事?”
这话算是留了余地了,老二被並火伤了脑子,但老大韩云昤素来可靠,应当不会胡来。
在韩灃看来,这肯定是事出有因。只要解释得好自然便不会伤了族老的感情。
大公子韩云昤舒出一口气,刚要开口解释。
“那楚老头好没道理,区区练气修士,竟然忤逆大哥!”
一旁的韩云乌受【饮民血】一激,身前真元法力也活跃起来,黑红的火焰翻滚,嚷嚷道:“那尹如烟本就要落入大哥手中,却叫楚林老头拦了下来。这老货竟敢倚老卖老,出来相劝。”
“四弟看不过去,便出手与他斗法,削了他一臂。”
“什么!楚林老弟被我韩家人打成重伤?!”
韩沛本就两百五十多岁了,又折过寿,一时间心绪不稳,竟然觉得头脑昏昏o
大公子韩云昤只觉得头皮发麻,连忙將一旁的弟弟按住,陪笑道:“韩葛下手不知轻重。晚辈却晓得。”
“我修行的【藏纳宫】有疗伤以及重塑筋骨的能耐,已经替老前辈治好了。”
话是这么说,楚林本就一百八十多岁了,身受一次重创,基本上没几年好活了。
韩沛咬牙道:“韩云昤,韩云乌!你们可真是好样的。”
“楚林老弟的话暂且不谈。那我且问你,为何私下带著月儿去退婚?”
“楚林老弟对我儿有救命之恩。如今先是重创,后是退婚,你们可还把我放在眼里了?”
韩云昤也是愁眉苦脸,苦笑道:“沛老————婚一事————”
他实在找不到合適的理由,只好挽救道:“如今也才出发半日,应当还有挽救的余地。”
这话把韩沛气笑了。
老者冷声道:“月儿素来乖巧懂事,岂会不问老夫意见?况且你们明知道我这几日要从南疆回来,怎么不愿意多等几日?”
高瘦的韩云昤嘴巴张了张,一旁的胖公子却挣脱了兄长的压制:“老东西自顾自地给月儿妹妹订了婚事,却不晓得那楚家人绝不是什么好货!”
“云乌!”上头的韩灃怒喝道:“怎么跟沛老说话的?还不快道歉。”
可这位二公子黑红色的並火已经环绕在身,目露凶光,傲然道:“说得就是你这蠢货,不过是一介倚老卖老的筑基初期,真是给这老货脸了”
韩云乌一面说著,一面显化仙基【乌从欲】。
“尊你一句沛老是给你面子。”
“我便实话实说吧,是小爷看上了月儿!”
万籟俱寂。
殿中韩家主几乎要立起来,最终却是忍住了。
—一他韩灃是牡火修士,之所以得了【东貂】真人的传承,乃是夺了二儿子韩云乌的机缘。也正因如此,韩云乌修行【乌从欲】时走火入魔,烧坏了脑子,颇有些痴呆的意味。
这位韩家主也是头大不已,一面是长辈,一面是为自己道途付出一切的儿子,手心手背都是肉。
好在老大办事应该是留了余地。
他展露筑基巔峰的修为,赤红火焰轻易镇压了二儿子,隨即瞥向大儿子韩云昤,连忙道:“老二是被並火折磨得难受,你也犯痴了?还不快快解释!”
韩云昤也是被弟弟的狂言嚇了一跳,他此前压根不知道自家弟弟对族老家中的妹妹有意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