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倒让我想起了迟尉前辈。救百万而重创,几近殞命,食十万救己。。。。。。他是魔头么?”
奎祈冷声道:
“不过是披著迟尉名字活下来的魔头。”
李木池点点头道:
“我小人也!迟尉前辈自己也认。前辈这话却太冷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件事前和事后当然都是迟尉前辈,只您一厢情愿认为心中的迟尉死了。那迟步梓呢?迟步梓三道神通俱为自修自性,平生所用血气甚少。”
奎祈顿了顿,復道:
“迟家有一道修行改易法躯的法子,需歷经数变方能修成他如今这般由灵物滋养的法躯。此法可用血气代替不少灵物,他已经数易身躯。”
“况且青池治下,税务苛刻,世家疲於奔命,只能以血气弥补,莫非他不是魔头?”
李木池笑了,却道:
“莫非【澄殷】、【澄憡】不算魔头?他们是紫府嫡系,故而资粮完备,可以嘴上宣扬著要例行证道,因而便隨意欺压西海诸多同道。”
“可当我登门之时,【西府洞元门】之內的满地血池又如何解释呢?有多少血是被打杀的魔修身上流出来的,还不是顺手將从魔修储物袋中的血气填了进去?”
“他们自己当然不必用,却用以养出更多弟子,巩固宗门权威。当然了,那【棲浮】老道年纪大了,又久久不渡参紫,大概是不在乎多多服用的。”
“【棲浮】比之迟尉尚有不如。【澄憡】、【澄殷】两人便能比迟步梓好了?”
“这【西府洞元门】抄袭迟家的法子可谓炉火纯青了。”
见奎祈依旧面色不改,李木池笑意却更盛了:
“南海热闹了十来年。諦琰大真人拼著神通进度放慢也要甄別涌入南海的散修,【净海】前辈更是常常化身行走,相救清气重者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但总归人是他们引来的。那般多的筑基大战,就不会波及无辜么?引来南海的多位恶徒,修为筑基已经算高,又可为万里石塘诸多岛屿上零星的凡人小镇小村考虑过?”
“【諦琰】、【净海】两位前辈便不是魔么?”
秋池真人声音冰冷,
“真要论起来,这两年魔灾泛滥,我吃了那般多的魔修,对他们储物袋中早早收集的血气却弃之敝屣。”
“秋池比之【澄殷】如何?除了身上血气魔胎显眼了些,又哪里比得了迟步梓?”
“我虽不敢自比【諦琰】、【净海】两位前辈,却自认无愧师尊教诲。更无需前辈教我什么是正道。”
“至於司徒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倘若师尊不曾收我为徒,婉儿突破陨落,鏜刀一事当会復现於寧氏头上。”
“前辈莫非忘了司徒鏜在早三百年如何用刘氏祭炼的【血凶楼】?起码我还没隨意杀凡人。湖上的子侄们爱惜凡人,那些凡人以及七岁以下潜存的灵窍子活著不算太难。”
李木池微微抬头,笑道:
“魔灾毕竟是真君的默契。师尊数年以来忙前忙后,不就是为了让魔灾不彻底泛滥?”
“秋池承了金羽的委託,儘可能地將魔灾限制在我等修士內部,不侵扰凡人。”
“自詡持正的鵂葵、剑门又在哪里呢?”
这话有点欺负人了,鵂葵与剑门各自的两位紫府都没有命神通。能够派遣弟子设关,又以威势逼迫魔修不敢入临岸郡与景川郡其实已经是行事正派。
——毕竟魔灾是真君一级的共识,就连修越宗都低头了,几个紫府又能做什么呢?
说来倚山城到现在都没有禁止血气丹,还不如鵂葵治下数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