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钟鐃突破成功了。”
李曦治猛然一惊,扭头望向身后。
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正静静地立在房门旁,显然已经看两人练剑有一阵了。
“九岁,胎息四层?”
李曦治十三岁才堪堪突破胎息四层。看似十三比九,也就快五成的修行速度。可一般来说,修士七岁才开灵窍。
“师兄!”
男孩的眉眼很温和,形貌算不上出眾,却很耐看,只是一双灰绿色的眸子叫人下意识害怕。
当初两人拜入峰中,寧婉难得出关,便让万钟鐃修行《妄诞浮林经》的胎息部分。
哪知道万钟鐃才突破玄景轮,一双眸子便变得灰绿。
两年相处,李曦治早已对此习惯了。
“万师弟。”
他挽了个剑花,隨著清越的剑鸣笑道:
“看来此行突破极为顺利。”
“嗯。”
万钟鐃毕竟才九岁,整日居在这无人仙峰之上,性格难免孤僻。
赵停归却自以为擅长处理这种问题儿童。
“嘿!”
这偏偏公子一把將万钟鐃抱起,轻轻放在肩上坐著,声音很欢快:
“钟鐃不是喜欢在空中飞吗?师兄这就带你出去飞一圈。”
“嗯。”
那孩子依旧轻轻地应下,话果然多了:
“月池峰阴沉沉的,又常年累月都是晚上,钟鐃想多见见太阳。”
『那我呢?
李曦治无奈地望向赵停归,略带疑惑地指了指自己。
赵停归笑得很猖狂,
“曦治胎息六层也挺久了,不如去闭一会儿关,等练气就会飞了。”
说著,赵停归驾起寒风便冲天而上。
刚飞出月池峰。
外头居然已经是日落时分了。
斜阳照得群山金光灿灿,赵停归背后的透明冰剑更是折射出七彩的色泽。
万钟鐃乖巧地坐在他的肩膀上,本是很享受地沐浴著最后的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