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顶上的只是一副画像,怎么可能说话?还不快快跪下,討个彩头。”
“明儿我亲自去求通崖大哥,就算不能去月池峰。也多少能拜入青池宗,咱们万家的第一个筑基可就看你了!”
他不知觉中力气已经足足用到了三成,却发现万钟鐃纹丝不动。
他可是练气九层修士!
这老人双眼微颤,那画像竟然真的踏出一道青衣来。
真人和当年一样年轻,只是一身羽衣再不同了,再看不出当年客居华芊山的半点窘迫来。
这真人轻轻將万钟鐃抱起来。
『真…真人!
万萧华心跳如雷,不由自主地想跪下,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。
他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干哑,想敘敘旧情,却久久不敢开口。
那紫府眉头一皱,轻声道:
“当年之事如何?”
“安、卢两家见了您的书信,凑出了四个练气修士。可司徒翌却不以为意,兴许是觉得被拂了面子。”
万萧华唯唯诺诺道,
“他吩咐几个练气手下打了一个时辰,见大阵纹丝不动,这才心生退意。把山下的几个村落屠了便撤走了。”
“后来李郁分湖,几家都投得一家比一家快,汲家反应最慢,扎扎实实地被灭了族。彼时鏜金门內部大乱,那小妾多年不曾回信。”
“兴许是都死了……”
这方面李木池比万萧华更了解。安家最为敏锐,两面下注,最终安景明自废修为才保住安家。卢氏因为姻亲关係,只堪堪保住了几个孩子。至於万家,万家因为李木池的关係从最开始就坚定地靠近李家。
万萧华比李通崖大出一轮,却执意尊李通崖为兄长。
李木池稍稍一嘆:
“当年我便劝你父亲,行事要斩草除根,不然哪里犯得著冤冤相报?”
“司徒翌虽说天赋不佳,却是司徒駑的亲孙,自然有几分傲气。不是当年的我一信能劝退的。”
万萧华多么希望自己此时能跪下攀附半句叔父,只可惜他缺乏那个勇气。
而真人放下万钟鐃,身形在下一瞬便消失了。
“这孩子天资不错,合该拜在月池峰。往北去吧,汲家那小妾还有一个孩子,唤做司徒末。”
“是!”
李木池从头到尾没对这位故人使过神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