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泽咬牙,一字一句道:
“杂种就是杂种。”
边越脸上的笑淡下去。
气氛直转而下,林婧瑶小心翼翼气都不敢喘。
吵来吵去,翻来覆去不过是这些话。
边越冷笑一声,直接站起来。
边泽也被他这个动作激得起身,不料边越直接绕过了他。
无视周围各色的打量,他径直往叶清致和边廷山所在的位置走去。
叶清致听见脚步侧过脸。
看清是边越,她眼底那点温和笑意褪得一干二净。
边越从侍者托盘里端起一杯香槟,站到她面前。
“叶阿姨。”
林婧瑶紧张地捂住嘴。
边越举杯,语气轻松。
“想必您今天听到的各种祝福已经足够多了,那我就长话短说。”
叶清致看着他。
“祝您生日快乐。”边越说到这里,顿了顿,勾起恶劣的笑容,“也对您从小到大的养育之恩,表示诚挚的感谢。”
养育之恩。
从边越嘴里说出来,在叶清致生日宴这种场合上,这话变得格外阴阳怪气。
“边越!”边泽深呼吸,几乎要压不住火,站起来准备动手。
边越却像根本没听见似的,仍旧举着杯,唇边笑意散漫。
“怎么了?我说错了吗?”
主桌旁有人摸不清状况,陪笑两声。
大约是以为边越是哪个不懂事的旁支小辈,来活跃气氛,却又不太会说话。
可也有人已经察觉不对,目光在边越和边伯山之间来回转。
细碎的议论声慢慢大起来。
叶清致站起身,面上仍旧端着笑,“抱歉,各位。”
她像一个宽容又无奈的长辈,“小孩今天喝了点酒,见笑了。”
这话说得模棱两可。
既没有承认边越的身份,也没有否认他和边家的关系。
“小泽,带着他回去坐好,别再胡闹了。”
边越只觉得很讽刺。
叶清致明明那么痛恨他。
从小到大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,恨不得他永远不要出现在承岳。
可为了利益和脸面,居然也能这样忍下来,他心中的恶意,想把所有体面都抛弃的冲动顿时兴意阑珊。
正打算走,一直沉默的边廷山把酒杯放下,站起身拦住边越。
他看向周围宾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