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援军来了?!!”
马忠与张嶷对视一眼,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喜色。
“援军如今何在?”马忠立刻问道。
斥候只来得及喘两口粗气,便飞快答道:“回马都督,援军已至城外十里!偏將军赵统、新任越巂太守陈祗,率禁军五千星夜驰援。赵將军遣小人密报都督:今夜二更突袭叛军左翼,请都督以城外火起为號,率城中精锐出城夹击!”
“赵统……”马忠喃喃念著这个名字,隨即似乎想起什么,问道,“可是子龙將军之子?”
“正是!”斥候又道,“赵將军得陛下亲赐其父赵云將军英魂传承,渭水畔阵斩魏將胡遵,勇冠三军。隨行的陈祗陈太守,也得陛下赐魏臣杜畿英魂,此来不只为平叛,更是实授郡太守,治理越巂。”
赐魂?
马忠面露疑惑。
丞相薨逝与渭水大捷的消息早已传至南中,可赐魂之事,並未特意宣扬,因此不知。
斥候十分机灵,见马忠神色便知原委,立刻將陛下得先帝赐福、可召英魂赐予臣子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。
“这……”
听完之后,马忠双眼睁大,半晌说不出话。良久,他虎目含泪,连声道:“天佑我大汉!天佑我大汉!”
张嶷亦是心潮激盪,一掌拍在城垛上:“好!好!好!陛下有此天赐神通,何愁不能扫平魏贼,光復大汉!”
激动过后,马忠迅速冷静下来。
他毕竟久镇南中,深知战场之上,情绪当收则收。
“伯岐。”马忠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张嶷身上,“今夜二更,见城外火起,你便率城中三千士卒杀出,与赵將军里应外合,共破叛军。”
张嶷略一迟疑:“都督你呢?”
马忠笑了笑:“本都督亲率余下五百士卒,驻守城池。”
张嶷一惊:“破敌之际,都督怎可留后?”
马忠微微摇头:“我年事已高,已然无憾。伯岐你正当壮年,该多立功勋。”
张嶷胸中一热,深吸一口气,郑重抱拳:“末將领命!”
马忠隨即又传令:“城头多置火把,守军照常巡逻,炊烟照常升腾。一切如旧,不得让叛军察觉半分异常。”
“喏!”
---
二更时分,月黑风高。
邛都城外的叛军营寨中,篝火渐渐熄灭,只余几点暗红余烬。连日攻城,夷人早已疲惫,除了零星哨兵还在勉强支撑,多数人都已沉入梦乡。
左翼营寨中,一面兽骨旗歪歪斜斜地插在营门前,哨楼上的夷兵抱著长矛,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。
黑暗中,赵统率领五千精兵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营寨外围。
“將军,叛军哨兵共有三处。”一名斥候压低声音稟报,“营门两侧哨楼各两人,营后有两人巡逻。其余皆在帐中歇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