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听见,他带著绝望的声音,在她的耳边说。
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顾曼语,我再也没有妈了。”
顾曼语已经没法回答了。
只有嘴里还无意识的发出“呜呜”声。
瞬间,一幕幕的画面,浮现在她的脑海。
医院里,她为了逼刘今安给秦风道歉,一巴掌又一巴掌地甩在刘今安脸上的场景。
別墅里,她用他母亲高昂的医药费,逼著这个骄傲的男人,向她低头,向她屈服的场景。
德国的教堂前。
她接到父亲的电话,得知婆婆去世的消息。
而她,却正陪著秦风疗伤的场景。
最后,是她带著秦风,出现在婆婆的家前。
看到刘今安一头刺眼的白髮,和那双冰冷绝望的眼睛的场景。
是她亲手,一个又一个耳光,打碎了他的尊严。
还是她,一句句地威胁,亲手摺断了他的脊樑。
自己终於,亲手把他逼疯了。
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?
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?
酒,还在不停地灌进来。
顾曼语彻底放弃了挣扎,身体也软了下来。
她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任由那辛辣的白酒倒进她的嘴里。
但是,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
原来,心痛到极致,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直到一整杯酒,一滴不剩地全部倒完,刘今安才鬆开了手。
他还伸出手,用拇指温柔地擦去了她唇边的酒渍。
“砰!”
隨后,玻璃杯被他隨手扔在地上,应声碎裂。
顾曼语也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。
整个人瞬间趴在餐桌边,弯著腰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她咳得撕心裂肺,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来。
高高在上的顾大总裁,何曾有过如此不堪的模样。
可是,刘今安没有丝毫快意,只有深深地空虚与疲惫。
他就站在一旁,冷漠地看著她。
看著这个高傲无比的女人。
此刻在他面前,却如此地狼狈不堪。
他等了很久,等到顾曼语的咳嗽声渐渐平復。
她撑著桌子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一头精心打理过的波浪长发凌乱地贴在她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