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了父亲在车上对她的怒吼。
“在他母亲尸骨未寒的时候?你带著那个姓秦的一起去守孝,去道歉?”
“你是道歉,还是在往他心上捅刀子?”
是啊,她当时怎么会那么蠢!
秦风说什么,她就信了什么。
根本没有用脑子去想一想。
那样做,对刘今安是多大的刺激和羞辱。
顾曼语越想越后悔,越想越心慌。
她拿出手机,想再找找有没有別的联繫方式。
翻遍了通讯录,除了刘今安的號码,再没有一个和他有关的人。
赵凯?陈东?
可是,她根本没有他们的电话。
她忽然记起来。
她曾经对刘今安说过,让他少跟那些狐朋狗友来往。
她说他们只会带他喝酒吹牛,对他没有任何帮助,只会拉低他的层次。
刘今安当时只是沉默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点了点头。
从那以后,她就真的很少再见到赵凯他们了。
她对刘今安的关心太少了。
顾曼语的心,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。
她痛苦地闭上眼睛,將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。
天色,在不知不觉中,从漆黑,到泛起鱼肚白,再到彻底大亮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巷子里开始有了人声,上班的,买菜的,送孩子上学的……
可那个她等了一夜的身影,始终没有出现。
刘今安一夜未归。
顾曼语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她拿起手机,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
“你现在过来,替我在这里等著,看到刘今安回来,立刻通知我。”
“好的,顾总。”
掛了电话,顾曼语发动了车子。
她不能再等下去了,公司还有一堆事等著她处理。
但她的心,却遗落在了这条破旧的巷子里。
。。。。。。
市医院,高级vip病房。
秦风躺在病床上,脸上缠著厚厚的纱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。
鼻樑骨折的剧痛,让他心里更恨刘今安。
那个该死的废物!那个吃软饭的窝囊废!
他竟然敢!
他竟然敢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动手!
还当著那么多人的面,用铁椅子把他砸成这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