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便衣狱警坐在前排。
从后视镜里看著这对形容枯槁的兄弟,心中也生出几分同情与不忍。
车子一路顛簸。窗外的高楼大厦渐渐远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和村落。
最终,车子停在了一座山脚下。
这里是刘家的祖坟。
山上长满了及膝的杂草,石阶湿滑不堪。
刘今安抱著母亲的骨灰盒,踩著湿滑的青苔,一步一步,走得异常沉稳。
向北跟在他的身后,手里提著黄纸香烛。
走了將近半个小时,他们终於在半山腰找到了父亲的墓。
那是一座土坟,墓碑上的字跡在风雨的侵蚀下,已经有些模糊不清。
刘今安將母亲的骨灰盒,小心翼翼地放进旁边新挖好的墓穴里。
他拿起一旁的铁锹,开始填土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不舍。
一锹。
又一锹。
黄土簌簌地落在小小的骨灰盒上,发出沉闷的声音。
向北看著墓穴被一点点填平。
看著母亲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点痕跡,也即將消失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呜咽。
眼泪,再次无声地滚落。
当最后一锹土填上。
刘今安用铁锹的背面,將坟头一下一下拍得结结实实。
他扔掉铁锹,和向北並排跪在两座紧挨著的坟前。
然后,重重地磕下了三个头。
“咚!”
“咚!”
“咚!”
每一个头,都磕得那么用力。
仿佛要把额骨磕碎,要把土地砸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