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有个洞。
洞口很大,直径至少五十米,被一层灰白色的冰膜封著。冰膜上裂著无数道口子,口子里往外渗寒气。隔著几百米,苏临都能感觉到那股冷意。
那个冰膜应该就是裂缝入口
这时那些人看见苏临,齐刷刷转过头来。
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满脸横肉,脖子上纹著一条蛇。他上下打量苏临,眼神里带著几分警惕,几分好奇。
“干什么的?”
苏临没理他,继续往前走。
纹身男缓过神来,咽了口唾沫,又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喂!我说你呢!”他扯著嗓子喊,“想过去?行啊。先交过路费。一万积分。”
苏临转过身。
他看著纹身男。
那张四十多岁的女人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黑沉沉的,看不见底。
纹身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但周围那么多人看著,他不能怂。他梗著脖子,手里的刀往前一指:“怎么?没钱?没钱就別他妈——”
“让开。”
苏临开口了。
声音很淡,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纹身男一愣:“你说啥?”
苏临看著他,又说了一遍。
“让开。或者死。”
纹身男的脸僵住了。
旁边那几个人也僵住了。
周围安静得可怕,只剩山风呜呜地吹。
纹身男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狠话,但那双眼睛盯著他,他愣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他就那么站著,手里的刀举在半空,像一尊雕像。
苏临收回目光,转过身,朝洞口走去。
身后那二十几个人,没有一个敢动。
纹身男站在原地,手还在半空举著。风一吹,他手里的刀晃了晃,差点掉地上。
旁边瘦子小声说:“老、老大……”
纹身男慢慢把手放下来。
他张了张嘴,想骂一句“妈的”撑撑场面,但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,愣是没出来。
他就那么站著,看著那个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冰膜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