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台上的观眾们,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癲狂!
这绝对是他们在这个地下赌斗场见过的,最不可思议、最血腥刺激的一场越阶之战!
那些因为贪图蝇头小利而押了屠夫贏的赌客们,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疯狂咒骂著,生怕屠夫真的阴沟里翻船,害他们血本无归。
而那极少数押了江岳二人坚持过三分钟的外围赌徒,则已经兴奋得跳到了栏杆上,扯著嗓子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啸!
“坚持住!再有一分钟,你们便撑过三分钟了,无论往后胜负,在我这里你们都是第一!”
整个地下拳场的气氛,已经被这场犹如绞肉机般的势均力敌的激战,推向了沸腾的顶点!
连陆明那一直波澜不惊的眼神中,都闪过了一丝震撼。
“能把一个资深的一级武者逼到这种缠斗的境地————这两个小子,真的是新兵吗?”
陆明深吸了一口烟,目光死死锁定著擂台上那三道快到几乎拉出残影的身躯。
然而,外行看热闹,內行看门道。
在这看似有来有回、激烈无比的缠斗表象之下,陆明却敏锐地嗅到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,正在八角笼內悄然酝酿!
擂台上。
呼——吸—
江岳在一次极限闪避后,脚尖在铁网上重重一蹬,借力盪开数米。
他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,但那沉重浑厚的虎豹雷音,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有节奏。
他的眼眸中,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狂热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犹如冰川般万古不化的绝对冷静,以及一道致命的寒光。
另一边,满脸是血的沈青也弓起了身子,像是一头准备最后一次扑咬的孤狼,体內的气血竟然开始產生一种奇异的共振。
而最让人感到不安的,是中央的屠夫。
在又一次重拳逼退沈青后,屠夫突然停止了那狂风骤雨般的追击。
他站在原地,大口大口地喘息著,那双原本充斥著怒火的三角眼,此刻竟然变得无比阴冷,犹如一条盯住了猎物、准备注射毒液的毒蛇。
更可怕的是,屠夫那原本犹如火炉般外放的磅礴气血,此刻竟然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、甚至违背了武道常理的方式,疯狂地向他的心臟回流逆转!
他体表的青筋不再是暴起,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紫黑色,一股比之前还要狂暴危险的气息,正在他的体內疯狂压缩!
他们三个人心里都比谁都清楚。
刚才那足足三分钟的惨烈缠斗,那拳拳到肉的对轰,看似惊心动魄,但对於屠夫这种级別的武者来说,根本无法造成瞬间致命的伤害。
这,仅仅只是一场用来互相消耗、互相试探底线的开胃菜罢了!
真正的生死,往往只在瞬息之间!
在经歷了数十次的碰撞与试探后,他们都已经摸清了对方的节奏,也都明白,再这么消耗下去,只会是两败俱伤的烂局。
所以,在这看似短暂的停歇中,无论是暴怒的屠夫,还是冷静的江岳,亦或是疯狂的沈青,都在暗自將体內的气血压榨到了极限,寻找著对方那稍纵即逝的致命破绽。
因为他们知道,决定今晚谁能站著走出这个八角笼的,绝不是那些常规的武技对轰。
而是那隱藏在最深处、一旦出鞘便要饮血的终极杀招军方秘术,【破限】!
嗡就在屠夫体內那股诡异的逆转气血即將达到临界点,准备爆发出毁天灭地的一击时。
江岳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!
他体表那层致密的【铁衣】皮膜之下,原本平稳运行的气血,在【暴食】词条提供的大量能量作为薪柴的瞬间点燃下,竟也在剎那间,强行打开了那道禁忌的基因锁!
“就是现在!”
江岳发出一声低吼,眼神已呈一片血红。
就在地下赌斗场內的生死战彻底进入白热化之际,军事浮陆的另一端,第三小队的专属训练室內,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轰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