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初七。
七夕至。
盛夏在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中醒来。
昨日天气好,也得空,她总算把那沾着油烟血气的头发洗掉,一头及腰长发乌黑透亮,就这么披在枕上,散在雪白的肩颈之上。
她侧着身睡,天气热,只盖着一层薄薄的绸布,雪白修长的大腿与手一起摊着,驾在身侧。
盛夏打了个哈欠,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微光之下,就对上一张十分具有冲击力的俊脸,让她瞬间清醒,凤眸睁大几分,跟着就又凑近了盯着。
成婚近十年了,这张脸她还是没看烦。
程渡清醒的时候,不管真心假意,脸上总是带着温雅的笑,美归美,多少少了些性格。
他睡着则不同,眉毛浓密,微微飞斜,那双漆黑偏狭长的眸子阖着,鼻梁高而挺,下面的唇红而薄,下颌线更是清晰可见,脸小,又不显窄。
整个人多了些淡薄和不容靠近的冷感。
有点带感。
盛夏又凑近了点,看着对方阖着的眼,轻轻咬住那高挺的鼻尖,用牙齿磨了磨。
下一秒,一双大手就扣在她的腰上,就着把人往内拉了一点。
程渡带着些无奈的声音响起:“别闹。”
盛夏长腿圈住人劲瘦的腰,咬着人鼻尖的嘴往下一点,含住人漂亮的唇,用牙齿轻轻磨着,手顺着往下,声音轻轻。
“我帮你啊。”
程渡没有说话,只是呼吸声重了两分,圈着她腰肢的手也跟着摩挲起来。
就这么,又是两刻钟的工夫。
盛夏额上沾着细汗,白皙脸颊红润,坐到床边伸了个懒腰,身心满足的同时,又遗憾这个时代没有安全套。
烦人。
虽然不真刀实枪也快乐,可到底不太一样,但真来……
盛夏想想自家七个娃就提前萎了,她甩了甩脚,赤脚下床,踩着冰凉的青石砖,跑到衣柜里,找出那套蝴蝶花纹的紫色绸衣。
她拿着衣服比在身上,眉眼弯弯,嘴角笑容难压,嘴上说着:“你都要乡试了,还费这个心干什么?又得不少钱吧,后面还要进京赶考呢。”
程渡盘腿坐在床上,无奈:“鞋子。”
盛夏嘿嘿一笑,这衣服是绸的,料子单薄,又是侧结,她从柜子里找了个白色里衣穿上,再把衣服一套。
她有一米七,身形高挑瘦削,皮肤白皙透亮,鲜亮的紫色缎子衬得皮肤更白,蝴蝶又添几分媚意,人看上去更是明媚几分。
盛夏张着手转了一圈,轻薄层叠的裙摆犹如紫罗兰一般盛开,只是这般,额头上的黑色膏药也越发明显。
程渡眸色微黯。
盛夏注意到了,摸了摸脑门,其实一点儿也不疼的,伤口没肿,也结痂了,敷不敷药都可以。
她眉目一转,又跑到梳妆台前翻来翻去,从里面掏出一个蝴蝶样式的缠花簪子,稍微一折一扣,刚好就挡住额头。
盛夏凑近过来,弯着腰,眉眼弯弯:“好看吧?”
程渡抬手撩了撩她柔顺的额发,低声:“好看。”
盛夏叉腰:“好看就快起来,我还等着你给我做长寿面呢。我今天是寿星,寿星可不干活。”
程渡失笑:“好。”
……
盛夏笑眯眯地看着他离开,这才哒哒跑到墙边,打开窗子,就见那木窗之下摆着一张小桌子,上面乱糟糟摆放着好些个东西。
第一个入眼的,是装在精致稻草笼子里的蛐蛐,这会儿正发出蛐蛐的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