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锦绣嘴上苦恼,眼睛里却绽放着慈爱的光芒。
许卓恍然想起,这女人除了是律所主任、喜欢乱搞之外,还有一个“人母”的身份。
两人一边吃一边聊,不知不觉间,夜色已经深沉,酒也被许卓喝了大半。
他这几天本就困顿不安,有了倾诉之人,便有了发泄之意,不小心就喝多了。
“虞姐,你不知道我有多爱棠棠!啊!你不知道,你什么都不知道!”许卓脸色酡红,时而挥舞着右手,时而颓然靠着椅背。
他神色黯然地看着虞锦绣,又像是在透过虞锦绣看着嬴棠。
“是吗?”虞锦绣忽然变得郑重许多,严肃的问,“你会一直爱她吗?”
“那还用说!我会一直爱,一直爱到、到天荒地老。我要跟她生孩子,生一个儿子、一个女儿——嘿嘿——儿子像棠棠,女儿像我。”许卓拍着胸脯保证,醉酒的他露出一脸傻乎乎的笑容。
这些肉麻的话原本不应该对虞锦绣这个外人讲,但现在许卓哪还想的到这些。或许酒醒之后,他自己都不会记得酒后说过什么。
“那你会娶她吗?”虞锦绣手捧香腮,专注的看着许卓。
“那、那当然!”许卓闭着眼睛,吐字越来越模糊。
“哪怕她变得跟我一样,成了任人调教的骚母狗,成了人尽可夫的婊子,你还会娶她吗?”虞锦绣的表情愈发严肃。
“娶、娶,我要娶棠棠,谁也不准跟我抢!走开走开!”许卓瘫在椅子上,意识越发模糊,眼前好像出现了某种幻觉。
“许卓,记住你现在说过的话,千万不要放弃棠棠!”虞锦绣看着许卓,似乎想起了过往。语气似叮嘱、似呢喃,眼眶微微发红。
她起身来到许卓身边,架起他的胳膊,也不管他听不听得到,轻声安慰着道:“去睡觉吧,好好睡一觉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许卓无意识地起身,被虞锦绣架着胳膊回了卧室,横着躺在床上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————
“老公!老公!”嬴棠的呼唤模糊而又悠远,似乎还夹杂着一阵阵若有若无的铃音。
许卓又做梦了,他似乎看到了一双深情的凤眸,眼眶微红,眼神里闪烁着兴奋与痛苦交织的复杂情绪。
许卓看不清梦里的情景,只感觉一会置身于温暖的热汤,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爽,一会又像是被大石头压着,几乎喘不过气。
恍惚中,似乎有一道黑影站在嬴棠身后。许卓想看清楚一点,眼皮却沉得如同灌了铅。
直到某一刻,一道光线打破了无尽的黑暗,许卓猛然张开双眼,喘着粗气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明亮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,斜着打在床上,在昏暗的卧室里极为醒目。
“呼呲——呼呲——”许卓头痛欲裂,不停的喘着粗气,浑身几乎被汗水湿透。潮湿的睡衣贴在身上极不舒服,上面还弥漫着一丝怪怪的味道。
他掀开被子,活动着僵硬的四肢,艰难地下了床,一把拉开窗帘,又连忙遮住眼睛,好一会才逐渐放开。
“我怎么睡了这么久?”许卓强忍着头疼努力回忆,终于记起了睡前的事情。
“虞锦绣什么时候走的?”
膀胱里突然传来一股便意,许卓连忙去了卫生间。
畅快尿完,又洗澡刷牙换了衣服,头疼终于减轻了一些。拿过手机看了看,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。上面有两个未接电话,都是刘雅打来的。
许卓打回去问了问,没什么大事,也熄了去公司的心思。
“虞锦绣不会是买到假酒了吧。”
许卓心里嘀咕,泛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。
收拾完餐桌上的残羹冷炙,找出虞锦绣的号码,想了一会,又按灭了手机。
“算了,还是别打扰人家陪女儿了。”
腹中饥饿难忍,许卓不想做饭,便下楼找到一家包子店,喝了两碗热乎乎的米粥,这才感觉活了过来。
“唉——不知道昨晚棠棠有没有直播。”
许卓暗自叹息,缓步往家里走。
刚进电梯,抬头就看见了隔壁邻居楚阿姨。楚阿姨是东北人,女儿嫁到了上海,她去年过来照顾月子,一直没走。
“小许,今天没上班啊?”楚阿姨有着东北女人特有的大气豪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