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围拢过来。只见左侧石柱上的鱼形图腾,鱼尾向右摆动;而右侧石柱上的,鱼尾则向左摆动。
“两个图腾?方向还相反?”姜晚疑惑道,“这又是什么意思?”
云裳凝视着两个图腾,又回头望了望她们来时的石林路径,脑中灵光一闪:“我们一路循着单尾鱼的方向而来。如今双鱼相对,尾分左右……莫非,需要同时触发某种机关?”
她的目光落在两根石柱靠近底部的位置,那里各有一个不易察觉的、巴掌大小的圆形凹陷,内壁光滑,似乎常被摩挲。
“这两个凹槽……”沈岚蹲下身,用手指摸了摸凹槽边缘,“或许需要同时放入什么东西,或者……同时施加压力?”
姜晚闻言便道:“试试就知道了!咱们一人一边,同时用力按下去看看!”
“且慢!”萧苒阻止道,“若真是机关枢纽,贸然触发,万一有危险怎么办?”
姜晚想了想便对几人道:“我与沈师妹各负责一边。萧师妹,云裳师妹,你们退后几步,守在门侧,一旦石门开启,立刻判断情况,准备应对,我跟沈师妹按下机关后也立即后撤。”
安排妥当后,沈岚与姜晚分别站到左右石柱前,将手掌按入那圆形凹槽之中,运足内力,对视一眼,同时用力向内按去!
“咔哒……”
一声轻微的机括转动声从石柱内部传来。紧接着,一阵沉闷的“咔咔”声自石门后方响起,厚重的石门开始微微震动,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!
“开了!”云裳惊喜道。
然而,那“看卡”声只持续了短短两三息便戛然而止,石门仅仅打开了约莫一尺宽的缝隙,便停了下来!与此同时,两人手下的凹槽也传来了明显的回弹之力!
“不好!”沈岚立刻察觉到这机关开启的时间极为短暂,疾声喝道,“快进!”
不用她多说,守在门侧的萧苒和云裳反应极快,身形一矮,趁那石门尚未完全闭合,侧身闪入了门内!
沈岚和姜晚也在感受到回弹之力的瞬间撤掌抽身,足下发力,向门缝急掠而去!
就在两人进入的瞬间,身后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石门彻底闭合,严丝合缝,仿佛从未开启过一般。
惊魂甫定,四人背靠着冰凉厚重的石门,稍稍平复着急促的呼吸。方才那电光火石间的惊险,让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云裳望着身后严丝合缝、再无动静的石门,小巧的眉头蹙起,不解道:“若这里真的是傣族先民开采翡翠的矿洞,他们为何要设下这么多凶险的机关?又是迷阵,又是落石,连这道门都开得如此刁钻?”
姜晚闻言,环顾着眼前更为幽深的洞穴,接口道:“这里是翡翠矿洞啊!说不定里面还藏着不少珍稀的玉石宝贝。那些先民设下机关,八成是为了防止外人潜入偷盗抢夺吧!”她说着,又挠了挠头,“可……他们为什么连自己的子民后代也不告知呢?弄得这么神神秘秘,后人还不是一样进不来,找不到宝贝?”
“或许他们的先民留下了什么,又或者当时发生了某种变故,也未可知。”萧苒顿了顿,目光扫过四周嶙峋的岩壁,带着一丝探寻,“说起来,我们一路行来,危机遇到了不少,可这‘翡翠’……却还一块未曾得见。”
姜晚也反应过来,道:“还真是呢,这血苔是寄生在翡翠上的,找不到翡翠就找不到‘血苔’,看来这些翡翠宝贝都藏在里头呢!”
几人稍作休整,简单用了些干粮和水,便再度启程。
行了不过百余步,前方突然豁然开朗,一股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。火把的光往前一探,众人皆被眼前景象震撼——一条宽约二十米的地下暗河横亘眼前,河水在幽暗的光线下呈现出墨绿色,表面泛着细微的涟漪,静谧中透着寒意。
暗河两岸是近乎垂直的陡峭的崖壁,高约百尺,壁上可见多处天然形成的洞穴,一些洞穴中有细流渗出,如同小型瀑布般汩汩注入暗河,发出阵阵回响。河底隐约可见一些散落的、棱角模糊的块状物,偶尔反射出一点微弱的绿色幽光,似是一些翡翠矿渣。
而横跨在这墨绿色河水之上的,是两座平行的悬空索桥。索桥由粗大的藤蔓编织成缆,上面铺设着宽约一米的竹板,桥身长约三十米,连接着对岸。只是这两座桥看上去饱经侵蚀,显得摇摇欲坠。
沈岚观察片刻,心中思忖着,河面太宽,水流情况不明,借力之处全无,单凭轻功难以逾越,看来这索桥是唯一的通路。
姜晚上前几步,仔细打量着右边这座索桥,咂舌道:“这桥……看着可不太牢靠啊!”她说着,伸出枪尾,轻轻碰了碰索桥的一根主藤。
只听“簌簌”几声,那看似粗壮的藤条竟应声掉下不少碎屑,显然已经严重磨损。
云裳顺着右边的索桥向对岸望去,更是倒吸一口凉气,连忙指着道:“你们看那里!中间有好长一段,竹板都掉光了!怕是有五六米的距离,这怎么过得去?”
只见右边这条索桥的中段,果然空空如也,只剩下两根光秃秃的藤条在空中荡着,如同悬在深渊之上的蛛丝,令人望而生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