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锦元只稍有疑惑,立刻又说服了自己。
接下来按部就班地工作,兼职,白天戴着眼镜做各种杂事,晚上有时间就接委托改善生活。
只可惜养家糊口的努力往往竹篮打水,赚得越多,败得越快,甚至还会连带着影响旁人。
他变得沉默,不再和别人来往,也减少了接委托的频率。反正接是这么个生活水平,不接也是这么个生活水平,既然如此,为什么还要努力呢?
他明明应该早就过惯了这样的日子,为什么还要对未来抱有期冀?
京市是很大的,江锦元孤零零站在拥挤的地铁车厢里,百思不得其解。
应该就此放弃,应该就此沉沦。
他神思恍惚,被人流裹挟着下了地铁,都扫过出站码,才发现下错了站。
天还没黑,江锦元也不急着回家,干脆在附近漫无目的地游走。
走着走着,不知怎么竟绕到一片别墅区,尽管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,他还是抬脚便往里走。
“哎,你干什么的!没有业主许可不让进啊。”保安伸手将他拦下。
江锦元张口就来:“我住这里。”
“你住这儿我怎么不知道?”保安嗤之以鼻。
江锦元失落低头,心中某个念头越来越明晰:“好吧,其实是我朋友住这里,他……他姓祝。”
“想浑水摸鱼都不提前了解情况的,我们这里哪有姓祝的业主。”保安摇摇头,看他的神情突然多了点怜悯,大概是觉得孩子穷疯了。
另一名老保安则悠悠道:“几年前是有一位姓祝的业主,但早就不在了,住这里的都是大老板,他在大老板中间也是大老板。”
“真可惜啊,也不知道是怎么走的,还有什么相关部门来调查,神神秘秘的,不会还涉及机密案子吧。”
“谁知道有钱人背地里干些什么事!”
两个保安还聊上了,一时间没顾得上来叉走他。
死了?
江锦元兀自立在原地,就像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怎能如此,他也觉得那个姓祝的人不可能死。
好像也不对,人?妖?
不管是人是妖,都不该死,他们还没相遇,他们理应要遇见的。
那个名字是。
祝……
祝衡。
回忆起这个名字的瞬间,周围环境一个卡顿,似老动画掉帧般,又在转眼恢复正常。
但已无法再蒙蔽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江锦元闭了闭眼,冷笑出声,随即并指如刀,向前方重重落下。
恰逢黄昏,逢魔时刻。从烈火般的太阳到眼前生动活现的人,万事万物都在那无形的一划之下崩裂、塌陷,碎玻璃般剥落,露出了世界的本来面貌。
他骤然醒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