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们两个,忽然明白这才是他们留下来的条件。
不是永远相信公司不是立刻接受idol。
而是:先试。
如果有一天不能再说真话,那就走。
我开口:“那就这么记。”
他们看向我。
“不是签卖身契。”我说,“是试试看,你们带着怀疑留下来,没问题,怀疑也可以是创作的一部分。”
闵玧其看着地板,过了很久,他说:“那舞蹈呢?”
我:“先跳得不那么像被绑架。”
南俊没忍住笑出声。
闵玧其瞪我。
我看他:“你刚才真的很像被迫参加团建的地下猫。”
南俊笑得更厉害,玧其低头骂了一句。
但第二天,他还是来了舞蹈课。
脸很臭。
但来了。
——
智旻的“先站起来”,比我想象中更安静,也更疼。
他没有说自己要回到舞蹈,他说的是:“我想试试看,站久一点。”
康复中心的小舞室里,镜子很干净,地板也干净。太干净了,反而让人紧张。
朴智旻扶着墙,从坐姿站起来。
第一遍,站了七秒。
第二遍,十二秒。
第三遍,他想转身,脚下却忽然不稳,整个人往旁边倒了一下。
我下意识往前,尹负责人比我更快扶住他。
智旻的脸一下子白了,他低着头,声音很轻:“对不起。”
我心里一沉,又是对不起。
我走过去,蹲到他面前。“你对不起谁?”
他没有说话。
“你摔倒,是地板的事,重心的事,身体还没准备好的事。”我说,“不是道德问题。”
他愣住,尹负责人也看了我一眼。
我继续说:“你今天站了十二秒。上次没有。”
智旻的手指轻轻攥住裤边。“可是以前……”
“以前你能跳。”我说,“现在你能站十二秒。两个都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