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泰亨,我这里不是博物馆,你也不是垃圾。进来。”
他看着我,过了几秒,慢慢换鞋,他的动作很轻,轻得让我更生气。我把医药袋放到桌上,又拿了干净毛巾和一套宽松卫衣出来。
“先洗澡,伤口别碰水太久,洗完出来我给你换药。”
他看着那套衣服:“你的?”
“我买大了的。”
“我穿会不会……”
“金泰亨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今天只需要学会一件事。”
他看我。
“接受帮助。”
他低下头,轻轻嗯了一声。
浴室水声响起以后,我站在客厅里,才感觉整个人后知后觉地发冷。
我拿起手机,群里还在热闹。
南俊说方PD约他明天下午,玧其问需不需要带demo,号锡发了一个跳舞表情,申宥娜问文化祭视频要不要剪一版。
我看着那些消息,突然觉得世界很荒唐。
一边是我们刚刚拍完糊掉的合照,说不是路过了。
一边是金泰亨坐在汉江边,画夹被踩坏,身上有旧伤。
我给韩世京欧尼发:
【他到我公寓了。】
【明天几点去公司?】
她回:
【十点。】
【我会安排基础测试和法律顾问。】
【今晚让他睡,你也睡。】
睡个鬼。
浴室门开了。
金泰亨穿着那套明显偏小的卫衣走出来,头发湿着,脸上的伤更明显了,嘴角破口红得刺眼,手背贴着纱布,整个人像被雨淋湿的野猫。
我看着他的脸,气得眼眶发酸。
他下意识摸了一下嘴角:“很丑?”
我猛地抬头:“谁说你丑?”
他被我吓了一下。
我走过去,拿棉签给他重新处理伤口,动作很轻,但声音很冷。
“打脸的人最恶心。”
他垂着眼,不说话。
“因为他知道脸对你有用。”我说,“知道你会被看见,知道你可能靠这张脸离开那里,所以他要先毁掉一点。”
金泰亨的呼吸停了一下,我手也停住,我知道自己说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