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来了。
金融城的街道两旁的樱花开了,粉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落,铺了一地。
宋时雨和陆知舟的关系,也在春天里慢慢地、稳稳地向前推进。
他们保持着每周见一到两次的频率。有时候是吃饭,有时候是散步,有时候是在书店各自看书,不说话也能待一下午。没有表白,没有确认关系,但两个人之间的那种默契,像春天的温度——不知不觉就升了上来。
有一天,陆知舟邀请宋时雨去他家里吃饭。
“我做饭。你来就行。”他说。
宋时雨到的时候,陆知舟正在厨房里忙。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。灶台上炖着汤,锅里炒着菜,空气中弥漫着葱花的香味。
“你来了?”陆知舟从厨房探出头,“随便坐。马上好。”
宋时雨换了鞋,走进客厅。客厅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书架上的书排列整齐,茶几上放着一本杂志和一杯水。阳台上有一个猫爬架,一只橘色的猫蜷在爬架最上层,眯着眼睛看她。
“你就是风控?”宋时雨走过去,伸出手。
风控看了她一眼,没动。
“它怕生。”陆知舟端着一盘菜走出来,“熟了就好了。”
四菜一汤,分量不大但很精致。清炒时蔬、红烧排骨、番茄炒蛋、凉拌黄瓜,还有一锅玉米排骨汤。
“你一个人住,做这么多菜?”宋时雨问。
“不是一个人。是你来了。”
宋时雨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句话,她好像在哪里听过——是谭昭宁对李砚说的。现在陆知舟对她说。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。风控从猫爬架上跳下来,走到宋时雨脚边,闻了闻,然后蹭了蹭她的小腿。
“它蹭你了。”陆知舟说。
“嗯。”
“它一般不给陌生人蹭的。”
宋时雨低头看着那只橘色的胖猫,嘴角弯了起来。她弯腰,把风控抱了起来。猫很重,毛很软,在她怀里打呼噜,声音像一台小发动机。
“它喜欢你。”陆知舟说。
宋时雨抬头看他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柔软的光。
“那你呢?”她问。
空气安静了一秒。
陆知舟放下筷子,看着她。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宋时雨的手指在猫的背上停了一下。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她问。
“从第一次见面。在你朋友的新家。你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毛衣,笑起来有酒窝。”
宋时雨的心跳很快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你说了——你需要时间。我在等。”
宋时雨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