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雨和陆知舟的第三次见面,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。
陆知舟说金融城新开了一家书店,要不要去看看。宋时雨说好。
书店在三楼,落地窗外是金融城的街景。两个人并排坐在窗边的长椅上,各自翻着各自的书。宋时雨在看一本小说,陆知舟在看一本关于量化投资的专业书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的身上。书店里很安静,只有翻书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轻音乐。
宋时雨翻到某一页,看到一段话,觉得很好。她抬头想跟陆知舟分享,发现陆知舟也在看她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陆知舟低下头,“你看书的样子很专注。”
宋时雨的耳朵热了一下。
“你看书的样子也很专注。”
“因为我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不。你很好看的。”
两个人同时沉默了。
空气里有一种微妙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像是阳光里的灰尘,看得到,摸不着,但确实存在。
宋时雨先开口:“你刚才想说什么?”
“你刚才想说什么?”
“你先说。”
“你先说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秒,都笑了。
“我看到一段话,觉得很好。”宋时雨把书递过去,“你看。”
陆知舟接过书,读了一遍那段话。是个很短的句子:“你是我的南墙。我不撞了。但我会一直站在这里,看着你。”
他读完,把书还给她。
“你觉得好在哪里?”他问。
宋时雨想了想:“好在它说的是——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要有结果。有些感情,只要那个人在,就够了。”
陆知舟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,他说了一句:“但我还是希望有结果。”
宋时雨愣了一下。
陆知舟的目光落在窗外,没有看她。他的侧脸在阳光里显得很安静,嘴唇微微抿着。
“你呢?”他问。
宋时雨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。
“我也是。”
两个人又沉默了。但这沉默不是尴尬,是那种不需要用语言填充的、舒服的沉默。
从书店出来,两个人沿着金融城的街道慢慢走。
陆知舟走在她左边,靠马路的那一侧。宋时雨注意到了这个细节。他每次都走在她左边。不管是送她回家,还是一起散步,他总是自觉地走到靠马路的那一边。
“你为什么总走在我左边?”她问。
“左边靠马路。有什么情况我可以挡一下。”
宋时雨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这算不算职业病?风控的,什么都要防。”
“算。”陆知舟说,“但你不用防。”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