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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立复核（第1页）

消费项目申报后的第三天，林深把李砚叫到了办公室。

“坐。”林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李砚坐下来，心里有点忐忑。林深很少单独叫人谈话，除非是大事。

“消费项目你做得不错。”林深开门见山，“客户很满意，团队也觉得你靠谱。我准备提你当高级经理。”

李砚愣了一下。

“林总，我才入职两年多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但投行不看资历，看能力。消费项目你做下来，从模型到尽调到客户沟通，都没问题。我觉得你可以。”

“谢谢林总。”

“别谢我。谢你自己。”林深递给她一份文件，“新的薪资结构，你看一下。底薪翻倍，奖金按项目提成。下个月生效。”

李砚接过文件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
她走出林深办公室，站在走廊里，深呼吸了一下。

手机震了。谭昭宁发来一条消息：“今天怎么样？”

李砚没有回消息。她走到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金融城。

28楼。比她想象中来得早。

她站在那里，端着一杯从茶水间接的白开水——不是威士忌——看着远处的天际线。

她想起高中时在杂志上看到的那张照片。高管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端着威士忌，俯瞰整座城市。那时候她觉得那个位置很远，远到像是另一个世界。

现在她站在这里。28楼，不是最高的，但已经是她曾经仰望的高度。

她拿出手机，给谭昭宁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我到了。”

谭昭宁秒回了：“到哪了？”

李砚：“那个落地窗前。”
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

谭昭宁：“那你手里有威士忌吗？”

李砚看了看手里的白开水，笑了：“没有。白开水。”

谭昭宁发了一个“哈哈哈”的表情包，然后又发了一条：“下次补上。我陪你喝。”

李砚看着那行字，心里暖了一下。

她发了一条语音：“谭昭宁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不是一个人站在这里。”

对面又沉默了。过了几秒，谭昭宁发来一条语音，声音有点抖：“我知道。你在那里，我在这里。但我们在一起。”

李砚把那条语音存了下来。

那天晚上，李砚提前下班。她去了金融城附近的一家酒行，买了两瓶威士忌。一瓶是她高中杂志照片里的那个品牌——她找了很久才找到，之前生日时送过谭昭宁一瓶，但那一瓶还在谭昭宁的公寓里没开。另一瓶是店员推荐的，说是柔和一点的，适合不太能喝纯饮的人。

她回到家，谭昭宁还没回来。她把酒放在餐桌上，换了衣服，开始做饭。

她不太会做饭，但她试着做了——番茄炒蛋、清炒西兰花、一锅米饭。卖相一般，番茄炒蛋有点糊了，西兰花炒得太软，但好歹熟了。

七点半，谭昭宁回来了。

她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味道，又看到了餐桌上的两瓶威士忌。

“你今天怎么了？”她换好鞋，走到餐桌前，“庆祝什么？”

“庆祝我升职了。”李砚说，“高级经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