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要停?”
“不要。”
李砚没有动。她等谭昭宁适应,等谭昭宁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,等她收紧的手指慢慢松开。
“好了。”谭昭宁说。
李砚开始动。
动作很慢,很轻。像是在拆一个很珍贵的礼物,每一层包装纸都要小心翼翼地打开,舍不得撕破。
谭昭宁的手攀上她的肩,指甲陷进她的皮肤里。
“李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李砚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额头抵着谭昭宁的额头,鼻尖碰着鼻尖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她说。
“我爱你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李砚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没有声音,没有抽泣,只是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,滴在谭昭宁的脸上。谭昭宁伸手接住了那滴泪,把它抹在自己唇上。
咸的。
但很甜。
夜更深了。
月光移到了窗户的另一边。两只影子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,像一幅水墨画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
后来,她们换了位置。
谭昭宁把李砚按在床上的时候,李砚罕见地露出了惊慌的表情。
“你——”
“轮到我。”谭昭宁说。
她的吻落在李砚的锁骨上,落在李砚的胸口,落在李砚的小腹。李砚的身体弓了起来,手攥紧了床单。她没有发出声音——她从来不是会发出声音的那种人。但她的呼吸出卖了她。急促的、紊乱的、不受控制的呼吸,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谭昭宁发现了她左胸下方有一颗很小的痣。和她锁骨上的那颗位置对称,像是某种呼应。
“你这里也有一颗。”谭昭宁说,手指轻轻点在那里。
李砚低头看了一眼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你自己的身体你不知道?”
“没注意过。”
谭昭宁笑了,嘴唇贴上那颗痣。
李砚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,手从床单上移到了谭昭宁的头发上。手指收紧,不是阻止,是邀请。
谭昭宁的手指进入李砚身体的时候,李砚咬住了自己的手背。
“别咬。”谭昭宁把她的手拿开,“我想听你的声音。”
李砚的嘴唇在发抖。
“叫我的名字。”谭昭宁说。
“谭昭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