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颈被沈庭榆温热的呼吸氤氲出湿意,太宰治把她放进浴缸里。
躯体相贴造就的热度逐渐流逝,这给太宰自己已经失去了这个人的错觉。
他沉寂无言,视线和被水浸泡着的人对上。
沈庭榆看着他。他看着沈庭榆,等着她吐露尖酸言论,赐予他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望着沈庭榆微启的唇瓣,满心皆是自毁般的期待——来吧,将最恶毒的言语化作最后一根利箭,射穿他肮脏作呕的心脏。
太宰治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,这份笑意如深秋枯叶般脆弱,藏着他自己未察觉到的彻骨悲怆。
一碰既碎。
沈庭榆安静注视他一会儿,突然砸吧下嘴,「哇。」了一声。
太宰治:……
“嗯……还真是有点意外,我累了,你帮我吧。”
沈庭榆找了个舒服姿势躺在浴缸里,开始摆烂,太宰治看见她倦怠地眯起眼,懒洋洋道:“这里装修的不错啊,明天来记得给我带点零食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哑软:“你和社长他们说了吗?”
他们或许知道。
太宰治依旧沉默无言,鸢眼一瞬不瞬地探索着她的面孔,意图捕捉到伪装下的勉强亦或者厌恶。
一无所获,因为没有伪装。
沈庭榆躺的更舒服了:“算了,有乱步先生在呢。”
她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金属环,轻松道:“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?”
不知道。
太宰治避开那双澄澈的眼睛,咬紧下唇。
沈庭榆恼人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肯定不是伴侣吧?所以是情人?还是纾欲对象?”
她自贬的话像根针刺进肺叶,眼前发黑,太宰治有些无法呼吸。
“欸,真就走古早法制咖霸总路线——《黑·道强制爱:穿越者别想逃》?”
“我事先声明哈:你在将来移情别恋后找伴侣时要明确和对方说明清楚一些情况,也要把我处理好,不要把事情复杂化。我们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别牵扯别人。”
明明是沈庭榆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,他却莫名被刺伤,不想让她说出这样的话。
太宰治转头,冷声道:“在你眼里我就是……”
沈庭榆顶着一身痕迹,面无表情回望他。
“你看看我这样,你觉得自己现在有什么信服力吗?”
今非昔比,失信方身份骤调,心脏如被浸饱酒精的棉球填堵,太宰治有些难以呼吸。
沈庭榆没有说什么尖酸刻薄的话,甚至没有骂太宰治。情绪很平静,甚至没有带着恶意。
但太宰治莫名被刺得难受,身体不受控战栗,恐惧感愈演愈烈。
大脑一片恍惚,他有点想吐。
沈庭榆笑了:“你这个表情干什么?我自作自受。”
“刚刚我不是也没挣扎吗?没关系我愿意的,以后我也不会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