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微地瞥了一眼隔壁的同桌,又看了眼自己,心底直犯嘀咕。明明大家都穿着统一浅蓝色校服,偏偏她就能穿得出和别人不一样感觉。
什么感觉?就像她们偷偷看的小说封面女主一样的感觉,就两个字——“好看……”
乐乐看了眼动作突然变得暴力的同桌,不解地用笔头敲了敲桌子,示意她轻点。随后,别了下总是滑落的短发,低头继续写作业。
统一剪的这个短发到底是为了方便,还是给她找麻烦,乐乐心底默默吐槽,总是别不住又扎不起来。
她若有所思地想了想,周六去城里吗,又要遇见新的玩家吗。
“叮——”
下课铃如同开闸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教室的安静。
口哨声、桌椅拖动声、书本拍打声汇成一片喧嚣。
乐乐意兴阑珊地收拾东西。
“乐乐,快点快点,一会赶不上车了!”同桌见她慢吞吞的动作,恨不得替她收拾,但是又怕她生气只能催促。
幸好每次有她催促,乐乐才能赶上回福利院的车,否则又得留在学校两天。
虽说她们不是一个福利院,但都搭同一辆车。司机不等人,过了点就默认不上车的要呆在学校。
倒也不是她们喜欢回福利院,只是她们饭卡里每周都会打固定的钱……要是周末也在学校就必须花钱吃饭,很不划算。
她们这些小孩如果不精打细算一点,吃饱自然可以,但想吃顿好的就不行了。
况且这次不同,周六要在福利院集合去城里,错过了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。
回到福利院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亢奋。
孩子们三五成群,兴奋地讨论着明天穿什么「好」衣服,带什么「珍藏」的零食。
在那些大多带着肢体残缺或智力迟缓的面孔中,健康、漂亮、成绩优异的乐乐,始终是个格格不入的异类。
而大多数人似乎无论什么年纪都对成绩这样东西格外敏感,又敬又憎。
换做以前他们早伸脚出来绊她了,但是自从上学后,乐乐逐渐在学生里面脱颖而出,又深受老师们喜爱,他们就开始收敛了。
从动作上的欺凌转变成语言间的讽刺,他们接头交耳地看她一眼,又转回去讥笑两声,以达到让乐乐心里刺挠地目的。
乐乐皱着眉,想不通,一个去城里玩有什么好高兴的,都在福利院了,不能好好读书吗?
然而,听力与视力都不佳的乐乐只能感受到动作上的恶意……至于那些细碎的议论和讥讽的表情,在她模糊的感官世界里,不过是些扭曲模糊的背景噪音。
她只觉得她不能和这些蠢货待在一个空间里……否则极其容易被他们同化,她不能接受。
熬过了和这些笨蛋共处一室的一夜,第二天一早她们就被院长叫醒。
有些小孩激动的一晚上没睡,听到喇叭声立马爬起来,穿好昨天就摆在枕头下的衣服,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好看的衣服。
乐乐被她们的心理活动吵了一晚上,顶着乌青的眼睛起床,在外面套了一件白色外套,下面穿了一件有些小的牛仔裤。
抓顺了头发,在镜子前左右打量了一番,很满意。
不过她又皱了皱眉,最近长得越来越快,好多衣服有些穿不下了,她惋惜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