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霜低头看了看项链,突然凑上前,在姜晚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:“晚晚,我爱你。”
——
这一生好长,长到很多伤口痛了小半辈子。
这一生好短,短到连眨眼都觉得那么奢侈。
爱恨此消彼长,霜降来日方长!
南方的梅雨季总是黏腻得让人喘不过气,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,空气里飘着潮湿的樟树叶气味。
苏然撑着一把黑伞,站在青山疗养院斑驳的牌子前,看着雨丝顺着伞沿织成细密的帘幕。
她是趁着姜晚和秦霜去冰岛追极光的间隙来的。
出发前,姜晚曾在视频里提过一嘴,说林悦在老家的疗养院做护工。
姜晚的语气里没了过去的尖锐,只剩下几分复杂的唏嘘。
那时苏然还没太在意,直到整理旧文件时翻出林悦当年提交的证据副本。
那些用红笔标注的交易记录、偷偷录下的录音,还有她在法庭上作为证人时,额角那道还在渗血的疤痕照片,才突然觉得该来看看。
林悦走后,没有联系任何人。
苏然也忙,也回避着没去联系林悦。
她其实还是很感慨姜晚的耳听八方消息灵通。
只是这个灵通全是伤痛。
推开疗养院的铁门,消毒水、甚至难闻的排泄物味道混着雨水的潮气扑面而来。
走廊尽头,一个穿着浅蓝色护工服的身影正弯腰给轮椅上的老人盖毯子。
那人的头发剪得很短,发尾沾着水珠,侧脸线条比记忆里锋利了许多,下颌处隐约能看到一道浅褐色的疤痕。
那是当年为了拿到姜思成的交易记录,被姜思成的人用玻璃碎渣划伤的。
“林悦。”苏然轻轻喊了一声。
那人猛地回头,手里的体温计「啪嗒」一声掉在地上。
林悦的瞳孔骤然收缩,随即又慢慢放松,只是原本就紧绷的嘴角抿得更紧了。
她的脸上添了不少新的抓痕,一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,还泛着淡红色的印子,显然是刚添的伤。
另几道浅一些的疤痕交错在旧疤旁边,把那张曾经精致的脸刻得满是痕迹。
“苏……苏小姐?”林悦的声音有些发颤,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手悄悄藏到身后。
她这只手背上也有几道新鲜的抓痕,指甲印嵌在皮肤里,还没完全结痂。
她身上的护工服洗得有些发白,领口处有些破损抽丝,显然穿了很久。
“我来附近办事,顺道看看你。”苏然收起伞,雨滴顺着伞面滴在地板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她刻意不去看林悦脸上的伤,目光落在走廊墙上挂着的护工排班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