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然还说,那批孩子里,有男有女。
成功的才叫做红玫瑰,没成功的叫做蔷薇。
福利院一直都是靠着阿姨当年的实验收入来支撑的。
阿姨是给了她们新生的人。
阿姨,是江孜。
姜晚可以确认了。
姜晚的脑子里浮现出姜家花园里立着的牌子。
“这是红玫瑰一号。长得虽然一般,但属实红艳。”
“那是红玫瑰二号。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星星。”
“那是蔷薇一号。都是废物,随便养一养,死了也没什么。”
……
姜思成总是喜欢给花立牌子。
哪怕是不同颜色的玫瑰,在他的解释之下都是红玫瑰变种来的。
他会毫不吝啬地夸赞他喜欢的红玫瑰,那是他得意的作品,是他的艺术。
殊不知,那些都是肮脏的过去,是让人作呕的魔鬼手段。
姜晚甚至还不止一次想着,那或许是姜思成对她母亲江孜的爱。
因为姜思成总是会不遗余力地向所有人说,他的夫人喜欢玫瑰花,喜欢这些小东西。
这时候,那些阿谀奉承的人就会马上闻着臭味围上来,赞叹着这让人羡慕的恩爱,感慨着姜总的重情重义。
她们也会唏嘘一下江孜的陨落,感叹江孜一手帮扶的那些人都没了去处。
一桩桩一件件,千丝万缕地关联在了一切。
姜晚想起张虹哄着她的时候,给她看的很多相册。
“你母亲是个很好的人,这是她帮扶的那些可怜的孩子们。她们和晚晚一样没有妈妈。”
“可是你母亲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,她分明可以不做这些,好好做你的母亲,做他的夫人,但她偏偏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。”
“晚晚。你父亲不是故意责骂你的,他只是生气罢了。”
“你母亲得到的太多了,所以理应失去点什么。我们晚晚要做懂事听话的孩子,要听张阿姨和姜先生的话,不要太张扬了!”
……
太乱了。
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不断地在姜晚的耳畔响起,扰得她没有任何一点睡意。
她几乎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熬过了这漫长的夜晚的。
也是这几乎没有尽头的漆黑夜晚,让姜晚弄清楚很多事情。
她们所有人都嫉妒江孜。
江孜做了很多那些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。
但她太势单力薄了。
她想要在这黑夜撕开一道口子,但那些人却把她埋得死死的。
姜晚生了一身的冷汗,黏腻难受的感觉让她几度想从床上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