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僵持了几秒。
苏念先开了口。
“沈老师,”她声音很轻,却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,“好久不见。”
沈迟没答。指尖扣著凉透的瓷杯,指节一点点泛白。
【“好久不见”……三个字,压了三年的重量】
【叫“沈老师”?又客气又生分,可又像憋著劲儿】
【沈迟居然没说话!这还是那个懟天懟地的他吗?】
【指节都白了!他在紧张!绝对在紧张!】
【第一次见他说不出话……】
苏念扫了眼他手里的杯子,又抬眼看向他的脸,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。快得像暴雨前最后一缕晴光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语气还是温的,却带著点针锋相对的劲儿,“你不是最擅长把人说哭吗?三年不见,要不要也试试把我说哭?”
客厅里鸦雀无声。
周嘉瑞轻手轻脚把咖啡杯放回桌上,动作慢得像在拆炸弹。陆子衿嘴里的饼乾都忘了嚼,鼓著腮帮子一动不动。秦悦捂住了嘴,宋予默默把吉他往沙发腿最靠里的位置推了推——直觉告诉他,接下来的事,得腾出手来接。
沈迟终於放下了茶杯。
“苏念。”他念出这两个字,语气没有平时的锋利,也没有惯常的冷淡,是一种所有人都没听过的、压著情绪的平,“你怎么会在这。”
“节目组邀请的。”她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,姿態从容得像回自己家,“说第二期需要一位空降嘉宾。”
“你知道我在这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来?”
苏念靠上椅背,直视著他的眼睛。温柔是真的,不退让也是真的。
“我看完了第一期正片。”她说,“一分钟没快进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想起很多事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点,“想起三年前有人跟我说,他这辈子最討厌虚偽,要做一辈子说真话的人,不管付什么代价。”
每个字都轻轻的,却一根根扎在沈迟耳膜上。
“然后那个人就消失了三年。”苏念说,“一个电话没有,一条消息没有。我最后一次去他家找他,房东说,他已经搬走两个月了。”
沈迟沉默著,没反驳。
【他消失了三年……苏念还去找过他!】
【所以当年是沈迟主动断联的?为什么啊】
【他表情不是狠,是疼啊……】
【肯定有苦衷!不然不会连招呼都不打就走】
【沈月如!绝对和沈月如有关係!】
“我今天来,就想问清楚一件事。”她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沈迟,三年前你到底去哪了?”
静得能听见风掠过泳池水面的细碎声响。
沈迟的手扣在沙发扶手上,骨节一根根凸起来。他看著眼前这张脸——和三年前一样,又完全不一样。最后一次见她,她站在颁奖台台下,仰著头看他拿影帝,眼睛里亮得像装了星星。
现在她坐在对面,眼睛里的光,沉下去了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他终於开口,声音很低,“至少现在不能。”
苏念看了他几秒,说出一句让他手指骤然收紧的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