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老虎试图反抗。
纸老虎反抗失败。
纸老虎重振旗风。
纸老虎没呼吸到风。
…宋知白发觉到不对时,连·纸老虎·祁差点晕过去。
他猛地往后一撤,捏住连祁的脸,“呼吸。”
是了,连祁耀武扬威至此,还没学会换气。
又舍不得把人推开,就纯靠憋,现下脸都红透了。
看着气喘吁吁靠在自己肩上的人,宋知白莫名有些想笑,就真的笑了。
明明是有些暧昧甚至灰色调的时刻,但连祁总有种把一切都变得有趣,变得明媚的魔法。
胸腔细微的震动激起连祁重新抬起头,他有些懊恼地摁住宋知白的后脑,说话间急促的气息落在两个人脸颊上,泄露出心底羞恼的万分之一,“不许笑。”
宋知白更收不住,他扬起唇,笑声甚至可以称得上灿烂。
又是一个没见过的宋知白,连祁被笑的炸毛,忍无可忍地只能撇开头,又记起什么,“那我们现在…”
意识回笼,他执拗地要个答案。
宋知白又被迫看进那双眼,他再次确认了,自己是真真切切地看透了在这个人。
这个哪怕睫毛上盈润着方才因窒息逼出的泪光,刻意装乖卖惨也不显得多柔软可怜的人。
看透了,也就真真切切地认了。
那个亲吻没有考虑,没有经验,可以说是脑袋一热的产物,但绝对出自真心。
宋知白陷进瞬间的迷乱,一时没出声,连祁冷笑,“你不认?想耍流氓?”
眸子里抹上去刀剑的锋芒,压低的嗓音里,倒有些咬牙切齿的真委屈。
宋知白一激灵:“认,不耍。”
他望着连祁,认真且慎重:“我…也喜欢你。”
词少地不达其意,便又重申一次,“我,我喜欢你。”
不那么游刃有余的单薄的措辞,藏的很好的发颤的尾音,组成的对话不像是回应,倒像是少年人生涩的告白。
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连祁囫囵吞枣地收下,意犹未尽,“再说一遍。”
宋知白:“…”
被矫饰地堪称平淡的四个字却无端溢出黏黏乎乎的情愫,粘得他难以开口。
可这人的“再来一遍”和“再来一口”没差,四舍五入就是“非要不可”,他只能附在连祁耳边再说了一遍。
好在没要第三遍,宋知白腰间一紧,往后靠在沙发上的身体再度被结结实实地抱住。
他抬手,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连祁的背。
开闸的喜欢汹涌澎湃,平息下来后只剩下紧密的拥抱,此起彼伏的心跳声,和将要破晓的黎明。
他们胸口挨着胸口,肩膀抵着肩膀,一个人的下颌抵在另一个的颈窝,密不可分地好像他们从来就是如此亲密,从来就是两棵从出生到死亡都缠绕在一起的树。
宋知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,再醒过来时,连祁还在他怀里安静地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