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惟在李见欢身旁坐下,伸手轻轻按住李见欢瘦白的脚踝,不让他挣扎。
“这样会弄伤自己的。”谢惟眼神晦暗地看着李见欢的脚踝,轻声开口。
身体的敏感部位被谢惟带着薄茧的手掌这么冷不防地一碰,李见欢浑身抖颤了一下,赶紧将自己的脚踝从谢惟掌中收了回来,和谢惟保持距离。
谢惟并不在意李见欢的抗拒,轻轻扳过李见欢的脸,将酒盏壁贴上他的唇,“师兄身上好冷,可以喝点热酒暖暖。”
李见欢一路逃亡,许久未进水米,双唇焦渴至极,他抿了抿唇,死死地盯着谢惟。
谢惟的眉眼被酒的热气氤氲得有些模糊。
李见欢挣扎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微微仰脸,就着谢惟的手勉强喝了几口。
这酒不辣,又暖又甜,酒液滑入喉嗓后,李见欢干渴的喉咙好受了许多。
谁知,下一瞬,谢惟便端着酒盏,就着李见欢方才饮酒的位置,饮尽了盏中的残酒。
“……听说,民间夫妻成亲时,要饮合卺酒。”
“师兄和我,算饮过了吧?”
谢惟眼神温柔,看着李见欢水色莹润的双唇,指尖轻轻覆上,揩净李见欢唇边的酒渍,漫不经心地说着。
李见欢听谢惟这么说,心头一跳,偏过脸,躲开了谢惟的手,他精神疲惫,声音沙哑地吼道,“谢惟,你到底想做什么?!”
“我想做什么?”谢惟重复着他的问题,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,“我想上师兄啊。”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”
李见欢怔住了,不可置信地望着谢惟的眼睛。
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,翻涌着李见欢从未见过的、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爱慕与欲望。
这不是他认识的谢惟。
谢惟仿佛没看见李见欢的惊骇般,只是将下巴轻轻搁在李见欢发顶,手臂环住他纤瘦的腰身,再收紧。
室内一时陷入了寂静,李见欢看着自己身前这个一袭白衣在暗室中仿佛自行发着光的,如同白玉雕像般的师弟,一股彻骨的寒意,蔓延至全身。
谢惟微微低头,看着李见欢的侧脸。
先前李见欢昏迷的时候,他用沾过温水的巾帕将李见欢脸上的垢渍细细拭净了。
此刻,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,就这样展露在他面前,在昏黄烛火照映下,更添惊心动魄的美感,让谢惟呼吸混乱。
谢惟情难自抑,唇轻轻吻舐过李见欢的耳垂,道,“我知道当年师兄在戒罪崖的那些话,是骗我的。”
“但,师兄,你知道吗?”谢惟的声音贴着李见欢的耳廓,温柔亲密得像情人间的轻语,“我却是真的想那样做。”
“我早就在肖想师兄,想上师兄了。”
谢惟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,饱含痴迷与独占欲。
震惊过后,李见欢浑身发冷,开始剧烈挣扎:“谢惟!你疯了?!放开我!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!我是你师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