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层淡淡的光。
很微弱,可有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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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走多远,又遇见两个鬼在打架。
一个穿着旗袍,烫着卷发,看着像是民国时期的。一个穿着襦裙,梳着高髻,看着像是唐朝的。
两个鬼揪着彼此的头发,在地上滚来滚去。
“他先勾引我相公的!”唐朝鬼尖叫。
“放屁!你相公早就死了八百年了!”民国鬼回骂。
司杨绱想绕过去。
可他刚迈出一步,两只鬼就同时扑过来,一边一个抱住他的腿。
“你评评理!”
“你评评理!”
司杨绱:“…………”
他听了半个时辰。
原来唐朝鬼的相公是唐朝人,民国鬼的相公是民国人,两只鬼的相公长得一模一样——转世投胎了八百回,脸还是那张脸。
两个女人,守着一个男人,守了八百年。
司杨绱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们别打了。”他说,“他下辈子还会长那张脸的。你们排队,一人一世,公平。”
两只鬼对视一眼。
然后同时松开了手。
“这主意不错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
她们手拉手,一起消失了。
司杨绱站在原地,发现自己身上的光又亮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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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往前走,是一条河。
河上没有桥,河边坐着一个老头,拿着根鱼竿在钓鱼。
司杨绱走过去,往河里看了一眼。
河里的鱼……都是鬼。
那些鬼在水里游来游去,偶尔冒个头,又被老头一竿子敲回去。
“这是干什么?”司杨绱问。
老头头也不回:“阎王让我看着这些投不了胎的,等他们想通了自己上岸。”
“那他们怎么才能想通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说,“反正我在这儿坐了三百年了,一个都没想通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