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没了。
林轶玄站起来,把搪瓷缸放在车上,开始收拾东西。
“天不早了,”他说,“回吧。”
魏铭铉站起来,看着他收摊,看着他擦干净锅,看着他收拾好那辆小小的手推车。
他想说点什么,可说什么都不对。
“林兄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涩,“保重。”
林轶玄点点头。
魏铭铉转身走了。走出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轶玄推着那辆小车,慢慢往巷子深处走。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细,像一根线,随时会被风吹断。
巷子尽头,那影子拐了个弯,不见了。
魏铭铉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,转身消失在另一条巷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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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轶玄推着车回到住处,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。
那是间很小的屋子,在一条窄巷的尽头。进门是个灶间,锅碗瓢盆堆得整整齐齐。往里走是卧房,一张木板床,一张旧桌子,一把竹椅。墙上挂着个镜框,镜框里是张泛黄的照片——四个人的合影,他站在中间,左边是白箐和江桥生,右边是司杨绱。
他把车停好,洗了手,开始准备晚饭。
很简单,一盘炒青菜,一碗蛋花汤,还有中午剩的一点腊肉。
他把菜端上桌,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三副碗筷。
不,是四副。
他先把一碗饭放在自己面前。然后拿起另一副碗筷,添了饭,放在桌子的左边。又添一副,放在右边。再添一副,放在对面。
四个位置,东南西北,各一碗饭,各一双筷。
摆好了,他坐下,看着那三碗没人动的饭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轻声开口:
“开饭了。”
没有人应。
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筷子菜,放进自己碗里。
“桥生,”他对着左边的空位说,“今天的糯米饭卖得好,有人夸炒得香。”
左边的碗筷一动不动。
他又夹了一筷子菜,放进右边的碗里。
“白箐,这几天没下雨,你的老寒腿应该不疼了吧?”
右边的碗筷也一动不动。
他顿了顿,夹起一块腊肉,放进对面的碗里。
那碗饭的旁边,放着一个小小的僵尸玩偶。黑扣子做的眼睛,红线绣的嘴巴,弯弯的,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