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,看见最后一个还能发出声音的打手正被人抓着脑袋,狠狠掼向墙壁。又是一声“嘭”,惨叫的声音停止了。
出手的人只穿着一身黑西装,但维里斯一眼就认出了西装领口上的猫头鹰胸针。再加上对方好像被化妆品遮盖过却依然发灰的肤色,以及隆起的青筋……
“你是……法庭的利爪?”维里斯迟疑地问道。
那名黑西装松开手上的人,朝着维里斯微微欠身:“是的,德克斯特先生。法庭派我负责您的安全。为了尽量减少对您的打扰,我一直保持着较远距离,因此这次赶到得稍微迟了一些。非常抱歉让您受惊了。”
是保护,还是监视?
算了,至少这次是保护。
维里斯沉默了片刻,低头看向倒在地上的三人:“他们还活着吗?”
黑西装立即回答:“如果您希望的话,我可以立刻处决他们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维里斯忙说,“把他们扔在这里就行了。只要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惹的,以后就不会再来找我麻烦了。以他们的身份也不可能会报警。你……你就先保护我一起回酒店吧。”
黑西装便再次向维里斯躬身致意,然后跟随着维里斯向酒店的方向走去。
然而,他们快要离开巷子的时候,骰子忽然响了一声。
维里斯立刻停下脚步,环顾四周,想要寻找什么异常,但一无所获。
“你有看到或听到什么问题吗?”维里斯紧张地问黑西装。
“……只有几声猫叫。”黑西装回答。
和维里斯感觉到的一样。
那这骰子声是什么意思?维里斯只觉得头皮发麻。难不成是之前的骰子有延迟?还是某种他没能察觉到的危险?
他实在思考不出来,只好惴惴不安地回了酒店。
但无事发生。
除了维里斯一直到半夜还在因为这个不知缘由的骰子而焦虑,过了很久才睡着,第二天险些起晚了。
看到比前一天状态还糟糕的维里斯时,医生看起来十分无奈。
“还是没休息好?”医生问。
“……对。”维里斯说。
他现在总觉得那个骰子意味着什么不好的事情,根本无法安下心来。或许这不是什么正常的精神状态,但维里斯就是控制不住去想那些糟糕的后果。
“喝两口水,然后在车上先睡一会儿吧。”医生拧开矿泉水瓶的瓶盖,然后递给了维里斯,“睡不下去也闭一会儿眼睛。”
维里斯照做了。他喝完水,靠着车窗小憩了一会儿。等汽车抵达目的地再睁开眼的时候,他终于感觉自己放松了不少。
而汽车停下的位置,是一座位于哥谭边缘的废弃火车站。
火车站墙面上的灰泥已经大片大片地剥落,露出底下红褐色的砖块。铁轨生了锈,隧道内还有蜘蛛网。
“这是都会火车站,由法庭在十九世纪建造。”医生领着他向前走,“这曾是唯一一座能进出哥谭的火车站,但在艾伦·韦恩建立联合车站后,这座车站便走向衰落,最终被废弃……但这些并不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