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欢猛地抬头,凤眼里射出一道寒光。
“陈夜,这是我的案子。
苏芸是我最好的姐妹,那孩子是我看著满月的。
我有资格也有义务……”
“正因为这样,你才不能上。”
陈夜打断了她,收起了那张总是掛著痞笑意的脸。
“法庭是什么地方?”
“那是屠宰场,是角斗笼。”
“你现在的状態,还没开庭情绪就崩了。
要是到了庭上,对方律师稍微拿孩子的死因刺激你两句。
你是不是打算直接衝上去挠人?”
柳欢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。
“这帮人能把黑的说成白的。
能把活人治死还说是医疗意外。”
陈夜点了根烟,深吸一口。
“对付这种畜生,光有法律条文不够。”
“得比他们更狠,更坏,更不讲道理。”
他伸手,隔著烟雾点了点柳欢的胸口。
“你是已经习惯了高举高打,讲究体面。”
“但这活儿,得我来干。”
柳欢死死盯著陈夜,胸口剧烈起伏。
过了半晌,瘫软在沙发里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打?”
陈夜笑了。
“怎么打?”
他拿起桌上那份尸检报告。
那是苏日娜的最后一张照片。
“我就没打算跟他们讲法律。”
“我要把这案子,做成一场审判。”
“不仅仅是审判那个主刀医生。
我要审判整个医院的管理体系。
审判他们那个烂透了的利益链。”
“柳总,这次你就坐镇后方。”
“给我当个拎包的助理。”
“至於衝锋陷阵,脏活累活……”
“我来。”
柳欢看著那个背影,眼眶又有点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