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手,手又撑回原来的位置,微微后仰脖颈和头,视线却始终黏在门口。
他抬手看了看光脑上的时间,想了想,又把衬衫的扣子解了一颗。
他两条搭在地上的长腿交换了一下位置,但好像这个姿势不太对劲,他又换回原来的样子,还是坐着不舒服。
他起身,走到窗边,窗外哈里亚还是灰蒙蒙破破烂烂。
他转身又靠在窗边,视线不经意望向门口。
门口还是很安静,没有任何动静。
他抬手又看了看光脑上的时间,心里多少有些躁动。
这个杰瑞德,说的等会儿是多久?
三分钟?五分钟?
多诺万又坐回到床尾,手指不停敲着床上铺着的被子。
他忍不住又抬手看了看光脑上的时间,叹了口气,揉了揉太阳穴。
他到底在干什么?!
像个……像个等待主人宠幸的金丝雀!
不过,他的肩膀松垮下来,舔了舔嘴唇,从某种意义上说,阿斯里安确实曾经算是他的主人。虽然在现代社会,曾经的贴身男仆一职被美化成特别助理,但其实在守旧的贵族家族中,特别助理依旧是主人的仆从。
而他,过去是阿斯里安的特别助理,也是阿斯里安的……奴仆,一个想要犯上的奴仆。
多诺万的喉结无意识间滚动了几下,手指也攥在一起捻了捻。
他起身打开门出去直接走到阿斯里安房间门口。
门是关着的,他抬手敲门,刚敲了一下,门就开了,不过不是被人从里边打开了,而是自己开了。
多诺万瞥了一眼门锁,这种老款门锁是不太好用,容易看着关上了门,但实际轻轻一推就开了,需要稍稍用点力磕上门,或者二次确认推拉几下。
门一开,房间内就一览无余。
阿斯里安不在这。
多诺万忍不住皱眉,不是说要洗澡吗?不在自己的房间,也没有去他的房间,那又在哪里?阿斯里安想要去谁的房间洗澡?
多诺万刚刚心里有多期待多紧张,现在就有多恼火。
但还不等他干什么,就听见浴室有水声。不是淋浴花洒的水声,而是浇水落在地上的声音……嗯???
他眨了眨眼,几步就走到了浴室门口,直接打开了门。
一杯水又已经浇了下来,水流从阿斯里安的脊背趟过,冲掉了上面残留的白色泡沫。
多诺万目瞪口呆,大脑一阵恍惚,眼睛却下意识盯了上去,愣愣地站在浴室门口。
阿斯里安听到动静快速扭头,就看到了面无表情盯着他的多诺万,脸轰地一下就爆炸了一样,又红又烫。
明明他们都是男人,明明在军队中也不乏有和其他人赤。裸相对的时候,但他却无法承受多诺万落在他身体上的目光。他下意识地害羞,下意识地想要回避,下意识地……身体微微颤动,连皮肤上的毛孔都紧张起来。
可能对身体的害羞不是一种基于性别的感受,而是、而是源于心底不可言说的想法,源于对某个人的在意。
他迅速抓起旁边的裤子往腿上套,但急中总是会出错的俗套定律又一次稳定发挥,他越急越穿不好,反倒是自己单腿站立的姿势让身体在情急之下站不稳了。
“小心!”一双手臂搂住了他。
阿斯里安呼吸一滞,心跳反而异常地加速起来。他吞咽了几下,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死了。
多诺万一手握住了他的胳膊,一手帮他抓住了裤子,整个人贴上了他的后背。
本来他刚刚冲澡用的是洗手池里接的温水,但现在,身体上残留的水却像要沸腾起来,烧得他心里发慌。
多诺万也好不到哪去,他在看到阿斯里安重心不稳像要摔倒时,下意识就箭步过去扶住了阿斯里安,还贴心地帮他拽住了裤子。但等扶稳了阿斯里安后,他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近,他们之间的姿势有多暧昧。
走廊上传来脚步声,几个人结伴路过,边走边说笑,似乎在聊等会儿吃些什么。他们的声音不大,却也从房间未关上的门缝中传了进来。
仅仅一墙之隔,若是他们看到房间门没关顺便进来提醒,就会发现浴室的门也没关,而浴室中的两个人紧紧搂抱在一起,十分不清白。
阿斯里安紧张到身体僵住,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