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“最会用天真可爱的脸办下流事儿的是小孩子,一到三岁那种最可恶。要是他们早早穿上裤子,哪个男人会有邪恶念头?谁让他们穿开裆裤。嘿。”
辜道生一脚把男人踹跪了。
他在人群外面,不显眼,那一脚特别狠,要不是这儿前面人堵人,有肉墙挡着,那嘴臭的男人得飞出去。
直接摔大马路上,门牙都给他磕断。
出生十八年,做了十八年天师,这是辜道生第一次下山、第一次捉鬼。
出师不利,一只两岁鬼婴就拖了他这么长时间。
可见实力不怎么样。
下山时师父有铁令——捉不到100只鬼别回去。
照这速度,等他能回去的时候不是祖坟冒青烟,是整座山头都得冒青烟吧。
没捉到鬼就算了,还让他听到这种污言秽语。
什么畜生都能做人了?
真是浪费投胎名额。
路人都听不下去了:“你在说什么?!有病吧!”
“我说错了吗?你好正义啊还踹我!”臭嘴男人大怒,以为就是这人踹的自己,“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?昨天我可在这儿见过你。你盯着那女的看什么呢?你还说她骚呢,你敢拿出门被撞死这句话发誓你没说吗?你这么生气只是因为我敢把心里话说出来,而你不敢而已。”
“今天楼广睿要娶第十二个老婆了,还是一个男的呢,你不好奇在这儿干什么?!”
路人尴尬地面皮涨红,悻悻地扭过脸去。
惹不起躲得起,远离疯子。
男人说得更加起劲:“这事儿真有意思,娶个男人还搞三媒六聘八抬大轿那一套,一会儿我非得好好看看,他长得是不是像天仙。哈,说起来楼广睿这次娶男人不娶女人,是因为他之前就有这爱好,还是因为认识到了女人的淫邪晦气啊?”
“女人就是晦气!”他声音愈来愈大,几乎是吼出来的,眼珠子骨碌碌地转,不知道在看什么,仿佛感觉到有人来收他,所以赶紧多看看人间,“她们遇事不解决,只会哭,哭的家不和万事也不兴了。明明是她们自己没本事,抓不住男人的心,反倒怪男人花心——呃!”
一切话音骤然扼止。
男人转了一圈的眼珠子刚放回原位就“霍”地改变路线朝前挤,迸出眼眶暴突一多半。他浑身抽搐打了两下摆子,大张着嘴直梗梗地栽倒了。
柏油路面掀断他的门牙,崩出去一米多远。
半边丑脸砸起的灰尘飘飘浮浮地悠落着,沾在他凸出的眼球上,长了霉毛似的。
一场突如其来却又像普通猝死的暴毙,令在场想看男人娶男老婆,还要看“八抬大轿”的人们受了惊,低呼哗然作鸟兽散。
噔噔噔扩出去一个圆。
辜道生眼睛微睁,惊了。
怎么突然死了啊?
不是他杀的。
他是天师,只管鬼事,不管人事。
刚才能赏男人一巴掌与一脚踹,纯属他年纪小脾气大,正义感还满着呢,忍不住。
一头倒竖犹如明火的鬼发突然飘了起来,嚣张地映入辜道生眼底。
只见鬼婴上颚翻过囟门,下颏撕至胸口,一张嘴巴裂大如深渊。
是他咬掉了男人的鬼脑袋。
人杀身取命。
鬼杀魂夺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