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里,周珩正在和沈定容说话。
周珩端起茶盏,“近些日子京城不安静,你那可有风声?”
沈定容面容俊朗身材高大,坐姿雍容又随性,将一身锦袍穿得格外风流倜傥。
他把玩着玉佩,目光幽深的勾勾唇角,若有所指,“自然了,希望到时别让百姓受苦就好。”
周珩没反驳他,只是提醒道:“不出意外,顺王再过几日便可到达京城,家中要注意的地方得提前打点。”
沈定容点点头,刚想开口找周珩谈一批货,门口就蹦起一道少年快活的身影。
“大表哥!”
沈定容立刻停嘴,跨走几步高兴地迎出去,他像小时候那般张开双臂接住活泼的弟弟,“阿颂。”
周颂开心地跳到他身上,抱着表哥的脖子就一顿摇晃控诉,“表哥,你怎么才来找我玩。”
“这次远洋有可有遇到什么危险?你们走到了哪?可有趣事?可带了什么?”
沈家是商户,在沈定容这长孙数次远洋的贸易下,发展地越发枝繁叶茂。
沈定容纵容地随他动作,过了一会才笑着拍拍他的背,将他重新放到地上,“表哥错了,这趟走的远了些,带了好些新奇玩意给我们阿颂赔礼道歉,这些问题表哥等会依依给你解答。”
然后下一瞬他的话锋一转,“只是我们阿颂长大了,突然就成亲,让表哥都没来得及赶上,实在是我的一大遗憾。”
他摸了摸周颂的头,发觉一段时间没见,可爱漂亮的弟弟又窜了一小节,白皙面容褪去了几分稚气却更加清俊。
周颂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对于这事他向来无话可辩驳。
沈定容倒难得见周颂这支支吾吾的样子,心中虽然好奇,但他向来疼爱这弟弟,于是不免朗笑安慰道:“表哥不怪你,只要你喜欢就好了。”
他牵着周颂的手坐下,“快来,表哥好久不见你,快和表哥说说你那夫人。”
“表哥听说是一位男子,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仙下凡?”
周珩向来对虞靖没有好脸色,闻言不免冷笑一声,想到这两日那家伙故意给他看的那脖子红痕,更是饱满怒火,说来的话夹枪带棒,“我看是狐狸精转世。”
经过那夜,周颂自觉和侍卫的关系更进一步,听到这坏话不免急了,“哥!”
周珩扫了他一眼,看看眼前人一副单纯好骗的模样,简直气不打一处来,他端着茶盏,“怎样?你难不成想让我夸他?”
“我与你说了多少次,让你离他远一点,你有做到吗?”
“你自己都做不到我要求你的事情,反而来要求我了。”
“如何,你要为了他要和你兄长反目成仇?”
一句叠着一句,片刻不缓,丝毫不掩盖他对这“弟媳”分外不喜的态度。
周颂被他哥一顿话说得头都抬不起来,只能弱声抗议,“我分明没这样说。”
周珩呵呵两声,“你在心里这样诋毁,我自己是听不见的。”
沈定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亲兄弟斗嘴,觉得分外有趣,能让周珩变成这张牙舞爪的模样,看来这人确实不简单。
他安抚地拍拍周颂,“可否让表哥我见见?我还带了见面礼与他呢。”
周颂瞪了淡定喝茶的周珩,对从小就宠爱他的表哥表现得乖巧,回道:“他恰好出去了,要晚上才回来。”
“不急,我要在这呆上几日。”
沈定容点点头,并不急于一时,反而邀请周颂去看他带来的新奇宝贝。
戏声与丝竹声缠绕回荡的东园一角,虞靖一袭玄衣,手撑着下颌,半阂眼眸听着十二的汇报。
“顺王已经进京,一切都安排好了,他邀请主子三日后相见。”
“您的姑姑今日已在京城的院落住下,小的已经安排了十五他们监视。”
十二说完后习惯性抬起头,却一眼看见了虞靖脖子上的暧昧红痕。
星星点点,不容忽视,就像一只小兽对所有物骄纵的标记,而被标记的所有物不仅不拒绝,反而带着些张扬的意味,志得意满得露着。
他心头狂跳,几乎是瞬息就将头重新低了下来,不敢再抬头望。
虞靖像是没察觉到十二的动作,眼中情绪不明,淡淡应了一声,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。
过了半晌,见十二还没退下去,他抬眼示意,嗓音不轻不淡,“还有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