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支吾,“我去外头有点事情要办。”
沈氏上前几步,上前抚着他额角的伤口,毫不留情拆穿他,“你一个纨绔子弟有什么事情好办?”
“我给你端了血燕,你快些回屋躺着吃了。不在屋内好好养伤,出去磕碰可如何是好。”
说罢她看向周围,柔美的面容带着不悦,“海云居然也不在你身侧,真是越发没了规矩。”
周颂见母亲有些生气了,连忙挽住她的手解释,“没有母亲,我想吃栗子糕,海云被我派出去买点心了。”
沈氏美目瞥了他一眼,对上了小儿子讨好的笑脸。
她知晓周颂是在胡说八道,但现在也不是追究的时候。
沈氏顺势拉住了周颂的手,“回去吧,血燕凉了可不好。”
母亲一看便有些不高兴,周颂不敢多说,苦着脸跟在她身后回了院子。
在沈氏慈爱的目光中,周颂乖乖喝下了一盅燕窝。
沈氏看着小儿子略有些苍白的脸,心疼的不得了,“可怜的,怎就摔成这样。”
周颂心虚地嗯嗯了两声,“没看清路。”
没敢告诉沈氏是被山寨掳走的。
他放下碗,刚想将母亲劝走,这样自己才好去灵虚寺。
沈氏却开口问:“颂哥儿,再过五日就是你十八岁生辰了,可要办一办?”
周颂一愣。
十八岁生辰,原来自己在这古代也过了十八年了。
周颂完全忘记了这事。
沈氏一看他这怔愣的模样就知道他忘了,不由嗔道:“自己生辰也能忘?我看你全副心思都不知在哪了。”
周颂嘿嘿一笑,“不了母亲,自家人吃顿饭就好。”
他想了想,“我过几天再和邓一峰他们几个吃顿饭。”
沈氏点点头,“这样也好,你还有伤,大办反而累着。”
周颂听沈氏三句不离“伤”,如果不是他知道头上磕出来的伤口快结疤了,恐怕都会觉得自己重伤到需要卧病在床。
沈氏见他乖巧的坐在桌前,水润的双目灼灼地盯着她看,一秒就猜出了少年的心思。
往常总是被小儿子可怜巴巴眼神攻下的她难得硬了心肠。
她面容中带着沉肃,“有什么事让海云帮你办,海云办不了让你爹帮你办,你爹办不了还有你哥哥。”
“有什么想吃的让底下人去买,你就待在院子里好好养伤,不要出这院子。”
“若是觉得无聊了,便让你的几个朋友来陪陪你。”
一句接一句,考虑的全面,完全没给周颂一点出去的机会。
周颂慌了,不让自己出去,那灵虚寺的东西可怎么办?
他拉着沈氏的袖子,想让改变主意,“母亲,我……”
谁知往常对沈氏百试百灵的招数这次却没了灵验。
沈氏板着脸,没因为小儿子那巴巴的眼睛而改变主意,甚至还给院子里的下人留下了一句:“好好照顾你们少爷。”
沈氏为人温和又对他宠爱,一般不会拘着他,而一旦心意已决,周颂要出去就比登山还难了。
周颂低头抓狂,“不让我出去,我还怎么拿东西?”
“不拿东西我怎么和虞靖交代,不交代谁知道他会说什么?”
“夫君在说什么呢?”
突然,一道熟悉不已的含笑嗓音响起,男人逆着光站在门边。
周颂的动作猛然一停,只是听见了侍卫的声音便浑身顿时如雕像般僵硬了起来。
虞靖气定神闲地走过来,坐在了少年的身侧,与他贴的极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