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靖深邃狭长的眼眸眯起,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。
他当初为何偏要想这个借口?
真是……
虞靖面无表情缩短时限,“半个月。”
周颂闻言立刻不赞同了,他连声拒绝,“不可不可。”
半个月哪够他约束睡姿的?一个习惯的养成怎么也得21天呢。
不然还得将侍卫踢下床。
虽然不知道为何侍卫的脸色这般黑如锅底,但面对他带着压迫感的视线,周颂还是坚持伸出三个手指,据理力争道:“怎么也得三个月。”
虞靖微微皱眉,当着周颂的面缓缓其余压下两根,“一个月。”
周颂有些失望地看着自己仅剩下的一根手指,还想伸出来一根,其实一个人睡也挺舒服的。
良久,就在他咬牙张口想同意之时,原本平稳前行的骏马忽然嘶鸣一声。
车夫飞快勒马,声音中带着几丝紧张,他厉声呵斥:“你们是谁?!”
马车外传来一道熟悉不已的声音。
周珩缰绳在握,四蹄刨地,激起一片尘土。
他的眼眸中透着不羁,犹如马上征战四方的将军,语气冷淡又平静,坐于马上喊道:“周颂。”
马车帘子一把被掀开,周颂探出头先是一愣,看见周珩带着几个随从堵在了车夫面前。
惊喜之色瞬间犹如烟花迸炸在他眼底,眼中的光芒亮得惊人。
周颂满脸兴奋得高声喊:“哥!”
说罢他健步如飞,以极为迅速敏捷的姿势跳下了马车,没有丝毫病患的模样。
虞靖只见眼前一花,原本还坐在自己眼前的少年就如离弦之箭般奔着周珩去了,怀里瞬间便空荡荡。
他握紧虚空的拳,半晌后冷哼一声。
周珩刚稳稳坐于马背,就见少年兔子一般猛蹦出来。
他原些冷凝的神色一缓,嘴角不禁勾起笑意,轻拍马颈,翻身下马。
周颂眉毛高高上扬,脸上洋溢着的是抑制不住的喜悦,神采飞扬得几步就奔着周珩冲去。
还有好几步远,他就一把跃起紧紧抱住周珩,整个人就挂在了周珩身上。
周颂既高兴又担心,“大哥,你没事吧?可吓死我了。”
周珩被少年撞不稳,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。
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,下一秒就重新肃起面容,“口无遮拦,万不可将这字挂在嘴边。”
周珩抬手将周颂放下,刚想继续教育少年举止要沉稳些,都成亲了还这般冒失。
但他的目光刚落在周颂的脸上,原些缓和的神色顿时凝结成冰。
周珩的手极为轻柔地摸了下周颂额角的伤,脸上满是冰冷的怒色。
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谁干的。”
周颂疑惑得“啊”了一声。
他对着周珩的怒容,后知后觉才知道周珩在说些什么。
周颂有些支吾,不敢说是这是从马上掉下摔的,“就不小心碰到了。”
周珩强压着怒火,“那云琴尘分明与我保证不会伤你。”
他眉头紧锁,“我只与她说,顶多可以伤那侍卫。”
“难不成那侍卫没护住你,反而拿你挡伤了?”
周颂:“……”
他一脸震撼地看着周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