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回应,小小的休息室里安静的可怕,连那些本来让他在心里咒骂不止的噪音都没了,像是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“谁在外面?”他提高了音量再次开口,同时,他的手已经悄悄摸向腰间,用掌心握住了警棍冰冷的握把。
那股熟悉的冷硬触感让他心里稍微定了定神。
也许是自己多心了,也许只是个新来还不熟悉路线的警卫。他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。
放轻脚步来到门边,他把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。然而除了自己一下下鼓动的心跳声之外,他什么也听不见。
他深吸一口气,握住内侧的门把手,金属的寒意顺着手臂开始往上爬。这扇休息室的铁门采用的还是老式的旋转式把手,转动时会发出明显的金属咔哒声。
他手指渐渐用力,圆形的把手被他慢慢拧动。
咔哒。
门锁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他拉开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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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威廉巡查完最后一个指定检查点,在电子记录板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。c区今晚还算平静,如果忽略那些常规的噪音攻击的话。
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,拖着步子往回走,走廊顶灯随着他的脚步声里一盏盏亮起,灯光在走廊的地板上投下他有些佝偻的影子。
快走到休息室时,他忽然愣了一下。
休息室的门是开着的。前面的感应灯还没亮,休息室里透出的灯光在有些昏暗的走廊地上切出一块明亮的方形。
奇怪,汉斯那小子睡觉从来都记得关门,说是怕吵。难道起来上厕所了?
“汉斯?”他喊了一声,微微加快了脚步。
但走到门口看清休息室的景象时他却顿住了。
汉斯面朝下倒在门口里面一点的位置,一条腿还在门里。他的脸侧贴着冰凉的水泥地,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扩散,嘴巴以一种不自然的弧度张开,整张脸的肌肉都扭曲着,凝固成一张极度惊恐的表情,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。
他的右手向前伸出,五指僵硬地蜷曲着,仿佛想抓住什么,又或者是推开什么。警棍被从腰间拔了出来,掉在手边不远的地方。
老威廉的心脏猛地一缩,他立刻蹲下,手指按上汉斯的颈动脉。皮肤还是温的,但已经没有了跳动。他迅速检查瞳孔,毫无反应。
“上帝啊……”老威廉低喃一声。他按下肩头的对讲机,因为手抖尝试了几次才成功。他开口,声音干涩发紧,“指挥中心,c区休息室,警员汉斯倒地失去意识,需要医疗支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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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的咖啡依旧卖得很快,不到十一点咖啡就卖完二十杯了。即使有许多客人都和他抱怨过每天只卖二十杯太少了,但莫蒂默依旧没有增加咖啡的每日限额。
他锁好店门,将钥匙放进风衣口袋,慢慢朝着他住的那栋破旧房子走去。
他沿着熟悉的道路走了一段时间,街边都是些熟悉的店铺,他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着。
再过一条街就到了,但在路过一家热狗摊时,他的脚步忽地顿了一下。
他略略抬眸,一眼就看到了街边那道身影。
那是个非常高大的男人,肩膀宽阔,上身穿着黑色的皮质机车夹克,即使隔着街道和夹克也能感受到布料下漂亮的肌肉线条。他的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工装裤,裤腿塞进军靴里。
他正一边走,一边低头啃着一串淋了深红色酱汁的辣热狗,热狗的表面被撒满辣椒粉。
男人的吃相算不上优雅,动作间有种随性。最惹眼的是他那头黑发,在额前挑染了醒目的一撮白色,衬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庞,透出股毫不掩饰的叛逆和野性。
但让莫蒂默真正停下脚步的,是他那炽烈的灵魂,像是极寒雪原上燃烧得噼啪作响的篝火。如火焰般的黑色在他灵魂深处跃动,带给莫蒂默的感受都不是温暖了,而是近乎灼人的痛。像是想要燃烧自己,也燃烧靠近自己的一切。
很特别,也很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