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樱!”灰原雄元气满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晚餐是怀石料理哦!老板娘说今天有特供的松茸!”
夏油樱回头,看到灰原和七海正从走廊另一端走来。七海推了推眼镜,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:“灰原,不要在走廊上跑。”
“有什么关系嘛~反正这里只有我们!”灰原笑嘻嘻地凑到樱身边,“樱你身体好点了吗?昨天看你训练时脸色还不太好。”
“已经没事了。”夏油樱笑笑,“倒是你们,怎么也跟来了?”
“五条学长说‘后辈需要学习前辈如何优雅地偷懒’。”七海面无表情地复述。
夏油樱忍不住笑出声,那确实是五条悟会说的话。
晚餐时,旅馆的和室里热闹非凡。
长长的矮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碗碟,天妇罗的酥脆、刺身的鲜甜、炖煮物的温暖香气交织在一起。老板娘是个和善的老妇人,笑眯眯地看着这群年轻人打闹。
“理子!那是我的鲷鱼烧!”五条悟伸长手臂去抢。
“谁先拿到就是谁的!”天内理子护住盘子,“你这个甜食控不是已经有红豆汤圆了吗?”
“甜食当然是越多越好!”五条悟理直气壮。
夏油杰叹了口气,默默把自己那份鲷鱼烧推到五条悟面前。五条悟立刻眼睛一亮:“杰,你果然爱——”
“闭嘴吃饭。”
夏油樱咬着筷子,看着哥哥和五条悟的互动,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翻涌起来。如果没有未来那些事,就这样一直下去该多好。可是……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,掌心向上,意念微动。光明与黑暗的力量在经络里缓慢流淌,像两条互相撕咬的蛇。她必须学会控制它们,而不是被它们控制。
“樱,”夏油杰注意到妹妹的走神,“不合胃口吗?”
“不是。”夏油樱摇头,“只是……在想事情。”
饭后,老板娘安排了温泉时间。女生们去大浴场,男生们则去了另一侧的露天风吕。
夏油樱泡在温暖的泉水中,长舒一口气。雾气氤氲,月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洒进来,在水面碎成一片片银箔。她的白发——泡温泉时她试着调节体内的力量,于是变回了精灵形态——漂浮在水面上,像散开的月光。
“樱的头发真好看。”天内理子羡慕地说,“我也好想染成白色,但是妈妈绝对会骂死我。”
“五条悟也是白发,你也羡慕?”樱问。
“那货只配叫白色爆炸头,才不好看!”
“噗嗤。”樱笑了。
家入硝子靠在池边,点了支烟——老板娘特别允许她在露天区域抽:“你们兄妹俩眼睛的颜色也很特别,遗传还真有趣。”
“硝子,”夏油樱忽然问,“如果一个人的身体里有两种完全相反的力量……会怎么样?”
硝子吐出一个烟圈,沉思片刻:“理论上会自毁。就像把正极和负极直接连在一起。但如果能保持微妙的平衡……”她看向樱,“你问这个,是因为你自己吧?”
夏油樱默认了。
“我不知道你体内具体是什么情况。”硝子实话实说,“但既然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泡温泉,说明身体找到了某种共存的方式。顺其自然吧,有时候身体比大脑聪明。”
顺其自然吗……夏油樱靠在池边,望着夜空。星星在轻井泽清澈的天空中格外明亮,像撒了一地的钻石。
她闭上眼睛,感受温泉水包裹身体的舒适感。光明与黑暗在体内缓缓流动,竟然有种奇异的和谐。也许硝子说得对,不必强求,只要——
“啊啊啊——!!!”
隔壁男汤传来的尖叫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是天内的声音。
夏油樱和硝子对视一眼,立刻起身裹上浴巾冲出去。穿过分隔男女汤的竹篱时,她们看到了一幕令人无语的画面:
五条悟站在温泉池中央,腰间松松垮垮地系了条白色长毛巾,上身完全赤裸。水滴顺着他精瘦的肌肉线条滑落,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。他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岸边瑟瑟发抖的灰原雄,表情得意洋洋:
“都说了要玩水上相扑!灰原你这就不行了?太弱了吧!”
灰原雄躺在温泉池子里,疯狂咳嗽,咳出了不少水:“咳咳咳咳……五条学长!请把你的咒力收一收,我感觉要被你杀了!”
七海建人已经放弃阻拦,他坐在石阶上,脚泡在池子里,手里拿着本哲学书,淡定地看书。夏油杰扶额叹气,一副“我不认识姓五条的”的无奈表情。
而天内理子——刚才尖叫的源头——正捂着眼睛,但指缝张得老大:“不、不知羞耻!”
“什么嘛,”五条悟不以为然,“都是男生有什么好害羞的?还是说……”他忽然转头,苍蓝的瞳孔准确捕捉到了竹篱边的夏油樱,“有女生偷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