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严崢注意到,牛石头怀里贴身放纸人的地方。
那三张旧纸人似乎比刚才紧贴了几分,仿佛在微微颤抖。
屋外。
风声似乎小了些。
但那种呜呜咽咽的幽咽感却更浓了。
远处江涛声依旧,但在【听潮】感知中,那汹涌之下,似乎多了一些划水声。
不,不完全是划水。
更像是很多细长的东西,在浅水中快速爬行。
声音来自江边方向,正在靠近。
严崢起身。
走到窗边,用手指沾了点唾沫,在窗纸上点开一个小孔。
凑近看去。
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近处,他们这排矮屋前的空地上,空无一人。
一切似乎如常。
但阴瞳,却看到地面上,有几处不明显的湿痕。
比旁边石板顏色略深,面积不大,分布得有些奇怪。
像是滴落的水渍。
痕跡延伸的方向,隱约指向矮屋另一头的拐角。
那边更黑,通往堆放杂物的背阴处。
就在严峰凝神观察时。
“啪嗒。”
声音从拐角方向传来。
紧接著,是一阵含混的咕嚕声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艰难滚动。
这声音太轻了,若非【听潮】对细微声响的捕捉,根本不可能听见。
严崢的心缓缓沉了下去。
不对劲。
码头的夜,一向不太平。
游魂野鬼,阴物出没,时有传闻。
但今夜这感觉————格外不同。
难道————
严崢没有妄动。
他退回床边,推了推牛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