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心里一暖,却还是摇了摇头:
“潘叔,谢谢您的好意,真不能留。
我爹在家,一早挑了蛤蜊,正给我们煮热汤等著呢。他刚振作起来,我得回去陪著。”
潘国梁闻言,嘴唇动了动,长长嘆了口气,满眼都是理解。
他太懂张诚爹那股拧巴又重情的性子了,此刻最需要的,是家人守在身边。
“我懂,我懂……”他拍了拍张诚的胳膊,声音沉缓,“那我不留你们了。”
张诚望著潘国梁,语气郑重:
“潘叔,您放心。等我把家里的债还清,等我爹解开心里那道坎,我亲自上门,请您和我爹坐一块儿,好好喝顿酒。
让他们俩老兄弟,把这些年的隔阂、委屈,全都聊开。”
潘国梁眼睛猛地一亮,重重点头,声音都发颤:
“好!好!我等著!我天天都等著这一天!”
张诚不再多留,带著大哥和王浩宇,对著潘家父子再三道谢,推著空车走出了兴旺海鲜代收。
…………
张诚的身影刚消失在街口,潘婷才抿著嘴凑到潘国梁身边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藏不住的好奇:
“爹,张诚哥……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?”
潘国梁正望著门口出神,嘴角还掛著欣慰的笑,闻言回头瞥了女儿一眼,眼神里立刻多了几分打趣:
“怎么,瞧对眼了?”
潘婷瞬间闹了个大红脸,伸手轻轻推了潘国梁一把,又羞又急:
“爹!您胡说什么呢!我就是……就是好奇!”
潘伟在一旁收拾秤和帐本,听了也跟著乐:
“婷儿,咱爹说得没错,你也老大不小了。阿诚这孩子,有担当、有脑子,人品更是百里挑一,比镇上那些混日子的小子强太多。”
“哥你也跟著瞎起鬨!”潘婷瞪了哥哥一眼,脸颊烫得能烧起来,“我还在上大学呢,才不琢磨这些!”
潘国梁哈哈一笑,摆了摆手:
“逗你呢,瞧你急的。不过阿诚这孩子,是真难得。华清大学说退就退,不是莽撞,是孝心重、敢扛事,这份决心,没几个年轻人能比。”
他顿了顿,又慢悠悠补了一句:
“你哥早早就成家了,孩子都满地跑了,这两天你嫂子带著娃回娘家探亲,家里就剩咱仨。你也不小了,遇上合心意的,上上心,定门靠谱亲事,爹也放心。”
潘婷羞得转身就往柜檯后躲,嘴里小声嘟囔:
“我才不要,我就是想不通,得多大的决心,才能捨得从华清退学……”
潘国梁和潘伟对视一眼,都忍不住笑了起来,满屋子都是暖融融的烟火气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