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真大!”叶文举很难想像,在这危机四伏的太行山上,这脚夫居然能保持这样良好的睡眠质量。莫说让他睡觉,他连坐著都要保持警惕,看好逃跑路线,隨时做好逃跑的准备。
他看了看四周,发现此刻他们已经在太行山深处。山路崎嶇狭窄,下面是一眼看不到底的悬崖。这要是掉下去,就是十死无生。
想到这里,他不经意间又往回缩了缩腿。
突然,叶文举感觉似从不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,像极了两个人在廝打,还夹杂著听不清的咒骂声。
“什么情况?”
叶文举想拉著这脚夫一起去看看,但这脚夫睡得正熟,他没好意思叫醒。他很纠结,纠结要不要去多管这个閒事。毕竟他只是一个书生,如果真是遇到强人了,他一个人根本无力反抗。
“不管了,去看看。”叶文举感觉自己的大脑和身体不在一个频道,心里想著的是別多管閒事,但是身体却控制不住的往那个声音那边跑去。
他循著声音转了个弯,眼入眼帘的就是两个廝打在一起的人。一个穿著灰布短褐的,约莫三十多的汉子,背对著自己,正把一个老者按倒在地。一只手死死掐著这老人的脖子,另一只手在翻著老者的包袱。这老人手死活不放开,一边挣扎著,嘴里还在不停的发出呜咽声,脸憋的通红。他分明看到,那汉子腰间別著一把短刃。
“坏了,真遇上强人了!”
叶文举脑子里一片空白,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,他的手脚在颤抖。
“快跑啊,你打不过这个人!”
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,一直在提醒他赶紧跑不要在这多管閒事,这就是造化。然而,他的身体似不受控制般的就往前冲。
“豁出去了!”
他顺手抄起了路边一块大石头,不由分说就一石头砸到了那个强人头上。那汉子大喊了一声,鬆开了抓著老人的手,顺势捂住了自己的脑袋。
“你小子,找死啊,多管閒事!”
那强人看了看刚刚捂了脑袋的手,竟被鲜血染红了。他气急败坏的就向著叶文举衝过去。
叶文举看到衝著自己来的强人,两腿控制不住的有点发软。只见那强人掏出刀,一步一步的朝著他逼近。叶文举被逼退到了悬崖边上,他低头看了看脚下,完全深得见不到底。他不住的咽了咽口水。
“完蛋,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了吗?”
叶文举闭上眼睛,他的脑海里开始走马灯,他迴响起自己的两对父母,自己的两段人生,自己面对朱元璋的传奇经歷……
“啊!”
叶文举被这突然间的一声嚇得睁开眼睛,结果眼前刚刚的强人不见了。他一张望,只见那脚夫此时正死死按著刚刚那强人拿刀的那只手。这脚夫的力气可是叶文举不能比的,强人被他按在地上,丝毫不能动弹。
叶文举看到这局面,也不再退缩,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,和脚夫一起按著了强人。在一片混乱之中,脚夫夺下了强人手上的刀,扔下了悬崖。但也就是在夺刀的这一瞬间,因为脚夫鬆了只手,那强人一下子就借了力,一个使劲就踹开了脚夫。只剩下叶文举一个人和强人纠缠在一起。
两个人扭打在一起,叶文举能感受到这强人的力气十分大。他只能凭藉本能死死抓住强人的腰,两个人一边翻滚,一边挣扎,不知不觉间就离悬崖越来越近。
叶文举看到他身后的悬崖,开始调整自己的角度。叶文举眼见著自己离坠落只有咫尺之间,他猛的鬆手,借著翻滚的惯性,迅速的收了身子。脚夫和那被救的老人这时正死死的拽著他的衣服。
他扒著悬崖,大口的喘著气。只见到悬崖下方仍然是深不见底的黑色,看不清下面的情况。那强人甚至没有来得及出声,就消失在了这悬崖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