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回来了,今天那二位官爷把您带走,我还以为您回不来了呢!”
“我若是回不来,你怕不是要高兴得很。我这个月的房费已经给了你,这还有小半个月,我若是不来,可是便宜了你了,你们还不得赚两份房钱!”
“您这话说的,我这也是打工的,挣多挣少也不是给我的啊,我也就是在这数数,过过手癮的份。”
“那你想不想自己赚点外快?”叶文举话锋一转,拍了拍帐房手上的帐本。
这帐房先生停下了手中的笔,满脸疑惑的看著叶文举,然后他把耳朵小心的靠近了叶文举的脑袋,极其小声的问了一句。
“什么是外快?”
叶文举突然反应过来,这种现代词他们这些古代人听不懂。他也不废话,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个铜钱,拍在帐房面前。
“我问你,今日带走那陈善才的人,你可看清楚了?”
“看清楚了,这客栈里当时在做的都看清楚了。”
“你可能確定是锦衣卫?”
“我看那衣服,那帽子,那神情,那压迫感……除了锦衣卫,我也想不到还能是谁。”
“你可知道他们把那陈善才带去哪了?”
“哎呦,您这问题问的,我不过就是个帐房,上哪知道去?不过这人被带走的时候,我倒是隱约听到他们说了『找鱼两个字……”
“『找鱼?”
叶文举拍了拍脑袋,“哦,詔狱……”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身为一个歷史科班,当然知道这锦衣卫抓了人大概率是会直接带去詔狱的,但他还是多少保留了些许天真的幻想。换个思路想想,万一要是洪武皇帝一气之下,直接下令一刀砍了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“那陈善才被带走的时候可是醒著的?”
“我看那二位大人是一前一后把他抬出来的。我斗胆偷偷瞄了一眼,他看著神智应该不是很清楚,脸上还是青一块紫一块的……对了,我记得他好像还在打呼嚕,哎呦那个声音……一股扑面而来的酒气,差点把我熏了个跟头。”
好傢伙,都被打成这样了,还有心思喝酒。喝酒就算了,还能把自己喝成这样。叶文举不禁感嘆,他若是也有这份豁达,如今也不用在这战战兢兢的,担心自己被洪武皇帝当鸡杀了给其他的猴子看。
“这些钱只当是你今日帮我的一点酬谢。在下今日还有另外一件事希望先生帮著点。”
叶文举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点铜钱,他们已经在这客栈住了一个多月,身上的盘缠已经花的不剩几个了。此刻这大明用的是宝抄,他们这些小老百姓都不能用银子交易了,他也掏不出碎银来,只能掏出一堆这铜钱,跟一把硬幣一样寒酸。
“实在掏不出更多了,还望帐房先生不要嫌弃我这个书生寒酸。我知道这客栈是个南来北往人多眼杂的地方,先生平日里都在这柜檯,定然消息是不少的。还望日后先生多帮我留意一下和这次考试和那陈善才有关的消息。若能帮了小弟,小弟另有重谢!”
那帐房先生抬头看了看叶文举,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,但能赚点钱不要白不要。他伸手接过叶文举给他的铜钱,然后看了看四下无人,收进了自己的口袋。
“您就放心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