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停在海大医学院校门口,竺清禾一眼就看见了他们一行人,笑着快步迎上来:“学姐,小钰姐,赋予姐、清婉姐,你们怎么过来了?”
沈佳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语气满是急切:“清禾,楠楠现在在哪?”
“就在那边的操场上。”
话音刚落,沈佳玉立刻迈开步子往前跑,脚上的高跟鞋磨得脚面生疼,她干脆直接脱掉鞋子,光脚踩在地面往操场冲。南方气温虽说比北方温和不少,可深秋的地面依旧透着刺骨凉意。
跑到操场围栏边,沈佳玉一眼看见林知楠身侧站着一个高挑女生,长发松松散散披在肩头,两人凑在一起有说有笑,气氛格外融洽。心口瞬间翻涌上来浓重酸涩,她微微颤抖着嘴唇,低声呢喃:到头来,我还是把她弄丢了。
“林知楠,你快看谁来了!”身后的竺清禾几人紧跟着跑到,大声喊她:“是小……”,话刚起头,就被沈佳玉伸手拦住。她轻轻对着竺清禾摇了摇头,示意她不要说自己来了。
林知楠听见身后的动静,立刻停下交谈,转身往这边望过来。沈佳玉看见她回头,下意识飞快背过身,不想让她看见自己通红的眼眶。
林知楠快步朝着四人的方向跑过来,沈佳玉见状立刻转身躲到一旁的大树后面,躲起来之前,低声叮嘱几人:别跟她说我来过。
林知楠跑到众人面前,扬起笑脸轻声询问:“几位姐姐怎么突然过来了?”她心里清清楚楚,刚刚匆匆躲开的人一定是沈佳玉,那道背影她刻在心底,还有空气中挥散不去、独属于她的栀子花香。她还是忍不住追问,“刚刚跟你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,是谁啊?”
沐婷屿抢先开口搪塞过去,顺势转移话题:“一个顺路的朋友而已。对了小楠,这位是?”
“这位是我的直系学姐,温知遥。”林知楠简单介绍身边的女生。
温知遥弯起眼睛,声音清甜礼貌:“各位好。”
几人简单对视一眼,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,没再多说什么。
许清婉试着打破尴尬的氛围,开口问道:“小楠,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们的?比如……”
林知楠轻轻摇了摇头,表示没有。
“那我们还有别的安排,就不多留了,你和清禾在外互相照应好自己。”许清婉说完,几人转身准备离开。
身后忽然传来林知楠小心翼翼、带着试探的声音:“她……最近还好吗?”
几人脚步顿了顿,谁都没有回头,也没有给出任何答复,径直往停车的方向走。不远处的树后,沈佳玉静静站着,目光牢牢锁在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身上。几人走到树边才看清,她依旧光着双脚,脚心被碎石划开好几道细小伤口,隐隐渗出血迹。阮赋予二话不说,直接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沐婷屿连忙拉住路过的在校学生询问:“同学,请问咱们学校医务室怎么走?”
学生领着一行人去到医务室,校医看着沈佳玉脚底的伤口,无奈叹气:“到底光脚跑了多远的路,石子划开这么多伤口都不觉得疼?忍一下,消毒药水擦上去会刺痛。”
全程沈佳玉安安静静一声不吭,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淌,这份泪水从来不是因为脚底伤口的刺痛,而是心底翻涌不停的苦楚。比起脚上浅浅的划伤,心底密密麻麻的伤痕,才更让人煎熬难熬。
处理完伤口,校医随口问:“你们是哪个系的新生?”
“老师,我们是来看自家妹妹的。”沐婷屿代为回答。
校医笑着感慨:“做姐姐的真是上心,开学两个月还专门跑过来探望,这份心意难得。”
离开医务室,一行人驱车去回到酒店休息。沈佳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放着刚刚操场的画面,林知楠和温知遥并肩说笑的模样,一遍遍在眼前盘旋。
往后整整三个星期,沈佳玉每个周末都会跨越千里往返海城,只是远远站在角落,悄悄看一眼林知楠就返程。距离海大医学院校庆还有一周那天,她开着沐婷屿的车再次来到校园。竺清禾看见熟悉的车辆,以为是沐婷屿过来了,笑着拉开副驾车门坐上去,亲昵开口:“姐宝,你……”
看清驾驶座上坐着的是沈佳玉,她瞬间面露尴尬,顿住话音:“小钰姐,怎么是你过来了?婷屿姐人呢?”
沈佳玉也有几分不自在,轻声解释:“婷屿手头有事脱不开身,让我开她的车过来,还给你带了不少零食,全都放在后座了。”
两人一同下车,沈佳玉绕到车尾,拎出一袋子零食递给竺清禾。
递东西的间隙,她放轻声音,藏不住满心挂念:“楠楠最近还好吗?”
“一切都挺顺利的,就是校庆筹备的事让她有点发愁。”
“怎么发愁?”
“学校打算邀请一位钢琴家上台演出,让我们推荐人选,我们提了苏澜老师,但是听说她近期行程排满,抽不出时间过来。”
“苏澜?这种事你们怎么不直接跟我或者婷屿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