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“要想一些事。”
“你很快会知道的。”
杨乐怡哦了声,故意拖长声音说,“我以为你又要告诉我现在不能说,什么时候能说?你也不知道。”
“杨,你……”霍华德只起了个头,就突然停下来,露出一个像是无奈,又像是喜悦的笑。
杨乐怡握住热可可的两只手交握到一起,撑在面前,手背托住下巴,望着霍华德喊:“塞德里克。”
“嗯。”霍华德应声抬眸。
“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爸爸头发多吗?”
霍华德愣住,迟疑点头:“应该算多的。”
“有你现在这么多?”
“差不多,但……”你问这个是?
霍华德话没说完,杨乐怡便指着门口一辆黑色轿车问:“你的司机是不是来了?”
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,霍华德点头,也失去了问出这句话的时机,被催促着起身,走出咖啡厅。
两人走到路边,说着告别的话,结束后塞德里克正要转身拉开车门,却被杨乐怡喊住,转身就见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相片。
是今天下午她拍的那一张。
其实今天,他们拍了许多照片,有合照也有单人照,大多数给了杨乐怡,但也有几张合照和她的单人照进了她的口袋。
但他最想要的,依然只有这一张照片。
“怎么?”霍华德接过照片,低声呢喃着问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杨乐怡笑着说,“我没有准备礼物,就用这个充数了。”
霍华德也笑了,说道:“这是最好的礼物,对我而言,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。”
话落他想起什么,让杨乐怡稍等片刻,转身打开车门,从后座拿出提前准备好,但临下车又觉得大明显的礼物,交到她手上说:“新年快乐。”
……
霍华德送给杨乐怡的新年礼物是一块手表,这东西本身不算越界,朋友之间赠送项链、手链和手表也很常见。
但礼物本身过高的价值,让这份礼物越过了朋友的范围。
虽然霍华德家境很好,几万美金的手表,对他来说不算昂贵,但朋友之间送礼,需要考虑对方是否有能力回礼。
如今的杨乐怡当然有这个能力,或者说就算是刚创业那会,几万美元对她来说也不是问题。
可他们的朋友圈重合度很高,而在赠送其他朋友时,霍华德需要考虑对方的经济能力,挑选平价且实用的礼物。
如果送别人都是平价礼物,独给杨乐怡的价格昂贵,那就大显眼了。
哪怕礼物本身适合送朋友,也很容易越过朋友那条线。
而这条线,不能随便跨越。
那天可能是大兴奋了,所以选择礼物时他没有过多考虑,兴冲冲地买下了这块他认为适合杨乐怡的手表,并精心包装。
直到轿车快要驶到目的地,才想到以杨乐怡的敏锐,肯定看到礼物就能发现他的心思。
其实他知道,派对那晚后,他的心思已经藏不住。
他也跃跃欲试,想让她发现他的心思,于是一次次试探。而在这过程中,他也能感觉到,她在纵容他的越界。
所以才会约她今天一起游唐人街。
买下这块手表时,他真的只是被她答应邀约的兴奋冲昏头脑了吗?霍华德向也许不是,他其实也想借着这块手表,捅破那层窗户纸。
出发前,霍华德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赌这一次的准备,可临到下车,又胆怯了。
他略过手表,只带着那束同样不适合送给朋友的鲜花,推门下车,和她见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