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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祭祖等活动主要集中在上午,但唱戏、舞狮等表演会一直持续到深夜,每年也都是下午和晚上更热闹,游客也更多。
下午基本在剧院度过,但看的不是戏剧,她自己都不是很懂,何况霍华德这个洋人,看个新奇还行,真坐一下午就是折磨了。
但剧院除了传统戏曲,还有杂技戏法,这些不需要深入了解传统文化。每年到这一天,剧院里看杂技戏法的外国人比华人都多。
一下午过去,两人都觉得意犹未尽。
出去时,正好碰到林静娴带着朋友来剧院。
林静娴从医科大学毕业后,进了纽约一家规模不小的私立医院,科室正是她曾经最害怕的急诊科。
但大学几年下来,林静娴已经不再害怕血肉模糊,用她的话来说,如今就算是对着尸体,她都有胃口吃饭。
至于曾经的梦想,过去的那些后悔和不甘,似乎都被林静娴遗忘在记忆深处。
虽然也经常因为轮轴转而崩溃,但目标渐渐坚定,她现在只有一个心愿,那就是和《医者仁心》的主角凯瑟琳一样,成为医学界泰斗。
当然,成为泰斗的前提是留下来。
而为了能留下来,进入大医院急诊科后,林静娴几乎失联。
过去虽然在外地念书,但经常会和杨乐怡打电话,寒暑假回到纽约,两人也总能。
现在嘛,转,就是休息睡得天昏地暗。
,但这会两人都有朋友,只能简单打个招呼,再顺便说,约着这两天碰个面。
分开前,林静娴冲和抬抬下巴,坏笑:“有情况啊。”
杨乐怡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,怎么说都活了两辈子,而且这辈子跟她同年龄的朋友,都不知谈了多少段恋爱。
就说林静娴,这几年忙归忙,恋爱也没少谈。
她有情况可大正常了。
杨乐怡坦然说:“在接触,结果暂时不定,真有情况告诉你。”
“行。”
出了剧院,两人找地方吃饭。
这次没去大酒楼,随便找了家烧腊店,点菜时,杨乐怡说最喜欢吃这家的烧鹅,写小说刚赚到钱那会,她恨不得一天吃三顿。
霍华德问:“那你有一天吃三顿吗?”
“哪里舍得,一份烧鹅一美元多,再添一些可以买一只烧鸡,回去煮一锅饭,炒一盘青菜,够三个人吃。”
杨乐怡回忆着说:“那时候,我最期盼的是可以随便吃肉。”
刚穿到唐人街时,杨乐怡总觉得日子苦哈哈的,如果她是从同时代的国内穿来就算了,偏偏是在物资最富足的年代穿来。
前也她亲缘虽淡,每次去找离异的父母要生活费,都觉得很难堪。最难的时候,连着两三年只能穿旧衣服。
但她没有发愁过伙食费,牛奶不好说,肉蛋却是不缺的。
一朝穿越,吃块肉都要精打细算,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泡进了苦水里。
可现在回忆起来,杨乐怡又不觉得那些日子很苦,反而充满了温情。所以在说起时,她脸上没有难过,只有浅浅的笑。
霍华德觉得,这一刻的杨乐怡,像是褪去了坚硬的外壳,露出了柔软的一面。
这是过去很少能看到的她。
吃饱喝足,两人继续去逛庙会。
期间套了会圈,杨乐怡露了手,赢得一个大玩偶,被老板催着离开摊位。霍华德枪法不错,也让摊位老板叫苦不迭,同样拿到了玩偶。
两人空着手……哦,也不算完全空着手,带着花和拍立得呢,但对比来庙会时携带的物品,他们可以说满载而归。
逛得累了,杨乐怡将霍华德带回家。
杨宝怡和朋友约好玩通宵,陈阿莲则被兰姐叫去搓麻了。
以前陈阿莲不碰麻将,那会活下来都难,就算搓麻只输几美元,也够她心疼的。如今条件好了,也不像以前那么忙,倒是有闲心跟人玩玩牌。
不过唐人街因为赌博倾家荡产的大有人在,陈阿莲引以为戒,玩得很克制,通常是过年过节玩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