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,是否真是一种歧视?
也有许多原本支持拍电影的人,顺着杨乐怡的话想到遇难者家属,事情才过去半年,他们还没有从痛苦中定出来,现在就拍电影,是不是对他们太残忍了?
也是杨乐怡的另一句话,戳中了大家的心,资本家都是冷血的。
虽然百分之八十的财富,被百分之二十的人掌握着,可剩下那百分之八十的人,才是绝大多数。
将电影公司摆到对立面,原本支持拍电影的人都倒戈了,开始强烈反对拍电影。就算要拍,也不能在这几年里拍。
实在要拍,也必须尊重事实,不能把杨化成眯眯眼。
尽管早在邀请杨乐怡参演电影时,电影公司的人就察觉到了她的难搞。但他们真没想到,杨乐怡巧言令色到了这种程度,本来很受看好的项目,被她三言两语说得被人抵制。
电影公司虽然眼馋这波流量,但他们想拍这件事本身就是为了赚钱,现在被人抵制,能不能赚钱成了未知数,项目自然被搁置。
而随着这件事告一段落,记者的围追堵截有所消停,六九年的春节也悄然而至。
这一年的春节,和往年没什么区别。
非要说还是老黄历,过节那几天,唐人街比往年更热闹,不管是华人还是洋人都更多了。
说到杨乐怡自己,倒是有点区别,她被特批参加祭祖这种“大事”。
说特批,是因为往年自己家里祭祖不管,但同乡宗亲会的祭祖,女人只能在外面帮忙,不能进去参加,更不能上香。
但因为杨乐怡实在有出息,成了知名作家,华人之光,同乡会内部商量来商量去,最终决定特批她可以男人一样去上香。
杨乐怡不由想到前世看过的,脱口秀女明星红了,才能上桌吃饭,加正式祭祖的段子。
她现在也是遇到这种事了。
杨乐怡很想硬气拒绝,说自己不需要这种特批,但直接说难免得罪人。而她们母女三个,如今仍是人在屋檐下,不能随便得罪同乡会的人。
但她对这正式祭祖的机会,实在不感兴趣。
原身爷奶亲爹,她每年在家就拜了。更远的祖宗,以前没拜过,以后不拜想必他们也不会怪罪。
反正他们活着的时候,也没给女人祭拜的机会。
杨乐怡想了个理由,说过年人本来就多,她这段时间还到哪都被围观,出门说不定会引起骚乱。
安全起见,过年那几天她就不出门了。
同乡会的人听后,觉得这理由合情合理,再加上他们内部对特批杨乐怡祭祖这件事,意见不是很统一,干脆答应下来。
于是春节期间,杨乐怡哪都没去,窝在家里看了两天书。
其实黛拉有在催她写新小说,她脑海里也有想法,但想想又觉得有风险,打消了念头。
她想写的新小说是西幻题材,冒出这想法的时候,她觉得在西方社会写西幻题材,太合适了。
但等构思完,她觉得这故事不能写。
因为她想写的主角是一名被修改属性,隐瞒身份的女巫。
而主角的目标,是进入魔法学院,打败所有竞争者,成为圣女,执掌圣庭。
这故事写出来,搞不好可能会让她被主流社会抵制。
在她重生前,大多数国人对西方的印象是言论自由,好像什么题材都能写,但实际上并非如此。
在这个年代,不管是公开辱骂上帝或者教会,还是通过文艺作品影射,法律上都不构成犯罪。
但很容易被社会主流抵制,有工作的会被开除,没有工作的会找不到工作,实现社会性死亡。
写西幻,难免提到教会,虽然不用点明教派,用圣庭来代替,但很容易让人对号入座。
她故事的主角又是女巫。
在西方社会,女巫通常是邪恶的,在喜欢小说里,女巫也属于黑暗的一方,和光明一派的教会对立。
杨乐怡的设定也是如此,虽然在设定中,坏的不是教会本身,而是大祭司。但引发争议后,讨厌她的人可能不会这么想。
他们可能会认定她在影射,借机抵制她。
杨乐怡考虑再三,觉得写这个故事风险太大,为了安全考虑,最好是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