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无疑会增大开支,而北方各州种族矛盾没那么严重,所以北方各州的警察是轮驻学校,布朗克斯科学近期没有警察驻校。
不过纽约枪支管理相对严格(虽然杨乐怡不这么认为),枪击案件没那么频繁,校园枪击事件更少。所以今天之前,谁也没有想到,会再次发生这样的惨剧。
陈阿莲一听,就认定了那是个种族主义者,杨乐怡反而不这么想。
因为他今天明显是无差别杀人,除了学校的白人老保安,中枪的学生中白人不少。
此外他选中的教室里,虽然有杨乐怡这个亚裔,但高中都是走课制,每个人的课程都不一样,拿不到她的课表,没人会知道她今天上什么课。
实验课也不是固定上的,要看老师意愿,至于去哪间实验室,则要看同时期有多少班级要上实验课,再去进行调整。
所以杨乐怡不认为歹徒的目标是她,她班上的人纯粹是倒霉,被歹徒随机选中了。
陈阿莲认为杨乐怡说的有道理,但她依然痛恨歹徒,恶狠狠地咒骂起来,直到杨宝怡上来喊人,说有记者来采访才停住。
记者现在过来是为了采访谁,不言而喻。
陈阿莲看向杨乐怡,后者摇头:“妈,我。”
陈阿莲毫不犹豫,说:“行,妈下去帮你拒绝他们。”
陈阿莲一走,杨宝怡就坐到杨乐怡面前,问她真的是徒手制服的歹徒吗?当时害不害怕。
“当然怕,歹徒手里可有枪,”杨乐怡解释说,“但我不是徒手,
宝怡好奇问。
“盐酸,味道刺鼻,腐蚀性强,砸到他手上,他立刻疼得嗷嗷叫。”
,新闻上说他毁容了。”
杨乐怡闻言,起身走到电视前,将其打开。
这个时期美国的电视行业已经很发达,据说商业的非商业的电视台加起来多达数百个。但全国大多数家庭都能接收到信号的,基本只有三大台,其余电视台则通常只能覆盖部分区域。
所以就算是像纽约这种大城市,电视能稳定收到的也只有七八个频道。
而这一天,纽约本地居民能收到的这几个频道,无一例外播报了白天布朗克斯科学高中的枪击案。
因为播报时间并不统一,所以杨乐怡没换几次台,就看到ABC台在报道相关消息。
ABC是三大台之一,后台强,人脉广,才过去半天时间,但他们已经挖到了不少内幕消息。
其中就有歹徒信息。
歹徒叫约翰,是一个汽修工人,这工作社会地位不算很高,但收入不错,所以他原本生活挺好。
大概是三年前,他迷上了赌博,很快输光家产,老婆带着孩子离开了他。但他不思悔改,借债都要赌,而为了凑钱还债,他冒险将厂里的零件偷卖给别人。
因为发现得早,损失不大,汽修厂老板人不错,就没把他送进监狱,只开除了他。
这个时期,在美国找工作是需要推荐信的,但汽修厂老板再大度,也不可能给一个偷自己钱的人开推荐信。
除了推荐信,约翰还没有房子,没人会雇佣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。
而租房子,需要有工作,找工作,需要有房子,这是一个死循环。
约翰找不到工作,只能靠领救济金生活。
听起来很惨,但约翰确实活该。
因为他每月拿到救济金,想的不是如何改善生活,比如想办法租个房子,再继续找工作,至少从底层爬上来。
他想的是,自己能不能靠这笔救济金翻本。
答案当然是不能,每次拿到救济金没几天,他就会把这笔钱全部输掉,继续露宿街头,靠乞讨为生。
他的债务还没有还清,大概一周前,他被债主堵到,对方断了他一根手指,逼他到期还债,否则他就别想街道期限过后的太阳。
约翰当然还不了债,他陷入绝望,想要自杀。
但他又不想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,于是把自杀地点定在了布朗克斯科学高中,他准备从学校顶楼一跃而下。
至于他打算跳楼,又为什么要带枪,他给出的解释是一时冲动,没有多想。还说冲进布朗克斯科学前,他真的只想自杀,没想过要杀人。
保安阻止他进入,他才会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