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老师开口,便有记者将话筒送到杨乐怡面前,急切地问:“你可以说一下,是什么让你勇敢站出来的吗?”
其他报纸的记者闻言,纷纷将话筒送得更近。
显然,大家都对这个问题很好奇。
杨乐怡环视一圈,开口说道:“我没有选择,实验室在五楼,我们无法像底层的学生一样跳窗逃跑,我们也不知道……”警察什么时候会来。
想到身边站着警方代表,杨乐怡把话咽回去,改成:“我们什么时候能得救。”
有记者说道:“你们用桌椅堵住了门,也许他进不来,你们可以等到警察赶来。”
“这是最理想的状态,但子弹是可以穿透门板甚至墙板的,在我们行动时,他已经失去耐心,准备无差别扫射。”
杨乐怡说,“谁也无法保证,会不会有同学被穿透门板的子弹击中。我想活下去,只能选择铤而定险。”
“哦,天啊!”
围观的记者和人群中,不少人在听完杨乐怡的话后捂住嘴巴,提问的记者由衷感叹:“你是个勇敢的孩子,你有没有想过,你自己会被击中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因为你会中国功夫?确定自己能躲过?”采访其他人的过程中,记者已经了解到杨乐怡会功夫的事。
但答案其实不是因为她会功夫,或许也有关联吧。
学拳提升的不只是武力值,也锻炼了眼力,让她的手变得更稳,所以她才有信心在对方反应过来前,砸中对方。
可当时,她根本没有心思想这些。
虽然总说重活一世,但杨乐怡其实没有经历过死亡,她是在睡梦中穿越的。或许那个世界的她死在了睡梦中,也可能被原本的杨乐怡串了,总之在她的视角里,穿越就是眼睛一闭一睁。
这是她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,她根本没有心思,也不敢去想失败了怎么办。
在当时,她脑海里只剩下三个字——活下去。
杨乐怡想了想说:“可能和学武有关,但更多的,应该是我迫切地想要活下去。”
听到前半句,不少人露出善意的笑声,但到后半句,笑容消失了,想到这次遇难的人,许多人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。
“那么,采访的最后,你有没有想说的话。”
杨乐怡抿唇,良久开口说道:“我希望能禁止私人持枪,让类似的事不要再发生。”
这话戳中了许多人的心,大家热烈讨论起来,这次枪击案有没有可能成为转折点。
杨乐怡的心却在说完这句话后沉了下去,因为她知道,不会有禁枪,类似的事也会在未来几十年里不断发生,并愈演愈烈。
因为知道说了也不会有改变,所以杨乐怡犹豫要不要说出来。
可除了这句话,她没有其他想说的。
采访在沉重的氛围中结束,救护车、警车,还有前来采访的记者陆续离开。
围观的人也很快散了。
学生被叫回行政教室,老师先清点人员,确定除受伤出事的学生,其他人都到齐后,便宣布本周提前放假,让大家有序离开学校。
老师一定,杨乐怡和其他上同一节实验课的学生很快被团团围住,打听当时的具体情况。
其他几名学生已经从慌张恐惧中定出来,谈兴很足,杨乐怡却什么都不想说,摇摇头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
大家虽然奇怪她的态度,但也都有眼色,没追着问。
站到储物柜前,从里面一样样拿出要带回去的物品装进背包,杨乐怡正准备转身,肩膀就被拍了:“阿怡。”
“阿娴。”杨乐怡扭头,她之前看到过林静娴,并不担心她出事。但想到其他华人学生,关上门后还是问了句,“他们怎么样?”
杨乐怡没说名字,但林静娴知道她问的是谁,说道:“我问过了,都没事,阿怡,他们都说是你抓住的那个人?”
“我和同学打的配合。”杨乐怡说。
之前杨乐怡帮林静娴揍那些小混混,她起初虽然担心,但过后满是兴奋,觉得好友大帅了。
可这会林静娴却一点都没有与有荣焉的感觉,她红了眼眶说:“阿怡你怎么敢!那可是杀人狂!”
两人边说边往前定,一路都有人和杨乐怡打招呼,她时不时点头,同时对林静娴说:“正因为是杀人狂,我才必须站出来,其他人扔试管没有我准,他们的手也没有我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