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听一会,他们发现还真要。
不由在心里敲起算盘,写小说这么挣钱,他们家孩子能不能也写?
是,他们孩子没杨乐怡聪明,但万一孩子在这方面有天分呢?回去必须试一试。
杨乐怡不知道这些人心里的想法,但能感觉到,一顿饭结束后,有些人对她和陈阿莲态度不同了。
多了郑重,也有几分讨好,他们终于不再居高临下。
其实杨乐怡并不在乎他们对她的态度,但她很清楚,被人惧怕仰望,比被人俯视轻慢更好。
因为拜高踩低是人的本性,不是说每个人都会这样,但许多人,在欺负比他们弱的人时不会犹豫,更不会有负罪感。
甚至很多时候,他们不觉得自己在欺负人。
他们不过是把听到的谣言转述出去,怎么能算欺负人呢?
是,他们添油加醋了,可那是因为他们记性不好,说的时候没注意秃噜嘴了,不是有意的呀。
杨乐怡穿来后,很长一段时间,家庭就处于这样的困境中。
现在,她们终于走出来了。
搬家宴圆满结束,回去后陈阿莲算算钱,发现她们还赚了。
如意馆不便宜,一桌酒要二十多,她们订了六桌,光酒席就花了一百三四,加上酒水,总开销一百六七。
但搬家宴是有礼金收的,她们请的都是来往比较多的人,单人礼金都在五到十美元间,如果是夫妻或者一家子来,礼金都在十美元以上。
像林永年、吴文轩这样和杨乐怡有合作的,礼金给得更高,包十八或者二十八。
最后加出来,她们收了近四百美元的礼金。
酒席钱是杨乐怡出的——理论上这钱应该陈阿莲给,但买完房又过年,她手头没多少存款。
她还要承担生活开支,和公寓的管理费,后一笔钱杨乐怡提出她给,但陈阿莲不同意。
本身买房就是杨乐怡出大头,管理费怎么能还由她出?
杨乐怡无奈,就说办酒费用她来出,陈阿莲不想同意,但她手头确实有点紧,拿不出办酒的钱。
她倒是愿意找杨乐怡借,等后面工资发下来慢慢还,可杨乐怡一听就要翻脸,只好算了。
好在就算刨去杨乐怡请的宾客给的礼金,入账也能覆盖开支,再小赚一点。
杨乐怡不是很在意这几百美元归谁,但望着陈阿莲殷殷的目光,收了钱。反正如果陈阿莲手头的钱不够用,她还是会拿钱出来贴补家里。
将钱锁进抽屉,杨乐怡躺到床上,回想着酒席期间和林永年的谈话。
和买房一样,《民权法案》颁布后,华人可以自由购买地皮。
虽然每个州的情况不一样,买地皮和买房一样,也会遇到隐形歧视。但只要她有钱,也想买,总能买到合适的地皮。
未成年购买地皮,也和买房一样,可以通过监护人代持的方式保证财产安全。
也可以信托代持,但比较麻烦。
而且信托代持有两种方式,一是私人信托,也就是找亲友当信托人,这种方式对杨乐怡来说还不如让陈阿莲代持。
还有一种是找金融信托公司,但专业机构门槛高,不一定看得上她这几万十几万美元。专业信托管理费也高,穷人付不起。
监护人代持,对目前的杨乐怡来说是性价比最高,也最靠得住的。
不过地皮找谁买是个问题。
也许可以问一问方秀英,她做房产中介,说不定有这方面人脉。
还可以找黛拉,她人脉广,也有社会地位,就算之前不认识买卖地皮的中介,想认识也不难。
盘算完,杨乐怡眼皮渐渐沉重。
她睡着了。
……
四月上半个月,《伊利湖杀人事件》的销量冲得没有三月下旬快,但和大多数平装本小说比起来,它的销售依然火爆。